一來是英雄不問出身,二來也是書畫本是雅事,若能得此才女為妻,想必日後夫唱婦隨,也能和和美美。
和平寧郡主一樣,齊國公心裡也有些糾結,一方麵想要結親文人大姓之家,一邊又想著兒子難得喜歡不想他一輩子就這麼過了。
隻是如今最要緊的還是那盛家女輩分升了,若是繼續糾纏,倒是顯得齊家不懂禮數了。
唉!
真真是怎麼著都為難。
齊衡不知道父母心裡的為難,雖然彆扭著墨蘭如今成了和自己母親輩分一樣的郡主,可對墨蘭才華和性子的欣賞讓他下意識不想放棄。
沉默了一會兒,終究還是開口“母親,兒子這輩子,就想要娶得一個處處都合得來的女子,一輩子夫唱婦隨,和和美美。”
平寧郡主頭疼的看向兒子,“元若,你當真看中那盛家女?你可知她如今什麼身份,你……”
齊衡有些難過自己和對方或許不再有太多的可能,卻還是據理力爭“母親,她不是什麼姨母,她是盛墨蘭!母親,你之前不是問兒子想要什麼樣的娘子嗎?兒子……中意墨蘭,能不能請你替我進宮求求娘娘,讓娘娘替我和她賜婚,兒子……”
這副豁出去的樣子,讓平寧郡主心裡難受,忍不住問他“元若,你就這麼喜歡她嗎?”
之前還說沒有私相授受,沒有什麼太多交集,說是沒有私情。
如今卻鬨著非要娶她,那盛家的女兒,就真的有這麼好嗎?
除了空有郡主的名頭,她娘家什麼助力都沒有,真娶了她,日後豈不是……
說到底,平寧郡主還是覺得官家老了,不中用了,以後很快就庇佑不了自己一家,自然也庇佑不了墨蘭。
所以她現在急於想要另尋出路,最好是對兒子仕途有幫助的路。
齊衡心裡雖然想要娶盛墨蘭做娘子,但這並不是因為兩人彼此相愛。
僅僅是因為他心中那一點點年少的愛慕之情在躁動罷了。
事實上,他真正喜歡的人並不是當初的盛墨蘭。
以往的盛墨蘭家世平平無奇心比天高,這樣的女子對齊衡來說是沒有太大的吸引力的。
如果現如今的盛墨蘭沒有一點才華,也沒有什麼特彆的本事,那麼就算她走到齊衡麵前,癡癡向他訴說自己的情意,恐怕齊衡也絕對不會多看她一眼。
有時候,喜歡它往往就是如此的現實。
平寧郡主對兒子的心意感到為難,可見他一副癡心暗許的模樣,也不好拒絕得太直接了。
齊國公不想兒子失望,又不能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他,隻能說“若是你這次能榜上有名,我想屆時雙喜臨門也未嘗不可……”
洞房花燭夜,金榜題名時,至於是不是那個盛家女,猶未可知。
平寧郡主沒有拒絕沒有反對,隻是興致不高。
齊衡見父親鬆口,心裡頓時起了幾分鬥誌,“父親,我定會好生溫書,來日金榜題名入朝為官封妻蔭子。”
兒子這般誇下海口,齊國公卻沒有覺得哪裡不對,做男人就是要有誌氣,“好!父親等著你的好消息!”
平寧郡主扯著嘴角也跟著笑了笑,心裡卻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了。
為了一個女孩兒,就這般迫不及待的要考中進士做官去,真真是……
“兒子告退!”
齊衡鬥誌昂揚的走了,齊國公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忍不住臉上掛滿了過來人的樣子笑著感歎“元若當真是長大了。”
平寧郡主“是啊,長大了,都想著以後成婚的事了。”
齊國公不忍兒子一輩子湊合,隻能小心翼翼的勸她“郡主,元若他難得喜歡那盛家姐兒,你……你來日若是進宮請安,何不請娘娘代為牽線,也是成全他的一片癡心……”
平寧郡主忍不住看向丈夫,“可那盛家……你這次……當真要嬌縱了他?”
之所以這麼做,之所以委屈而兒子,可都是為了齊家。
齊國公是過來人,此刻也是心有戚戚“唉!郡主此言差矣,這世間難得有情人,咱們一輩子恩愛兩不疑,夫妻和美,若是讓元若……那豈不是委屈了他?”
“咱們就這麼一個獨生的兒子,若是當真的在這等婚姻大事上委屈了他,來日他不得歡顏心有鬱鬱,你我豈不後悔?”
這話說的是太合情合理了,再怎麼說這輩子也就這麼一個獨生的兒子,若是就這麼委屈了他,那也太說不過去了些。
平寧郡主又何曾想要委屈了親兒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