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,定要裝扮得清新脫俗,在眾人之中脫穎而出,讓人見了就想百般親近才好。
官家心裡已經決定賜婚,不過還是不忘走流程。
宴會相看,看的就是齊衡,其他人都是陪襯。
朱稚挨著官家下首坐著,聽他假模假樣逮著進宮的幾個備選“老爹”不停的問這問那,心裡有些無語。
彆說,這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兒似的。
“我這女兒在宮裡是千嬌百寵的掌上明珠,若是他日嫁了人,我這個做爹爹的……”官家摸著眼角,做一副抹淚狀,看著就是一副十分不舍的樣子。
眾人也是麵麵相覷,這等話也能直接說了嗎?
原本心照不宣,可大家都知道是來相親的。
不過這說出來還是讓人覺得有些害臊起來。
平寧郡主看向兒子臉色通紅的樣子,心裡苦中作樂的想,若是事成了,好歹也如了他的意了。
若是不能成……也並不是坐母親的有意為難,而是皇命難違。
齊衡喝了兩杯,此時也有些按捺不住,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,竟是站起身來。
齊衡借著酒意起身,恭敬的朝著那官家行了一禮。
看了一眼含羞帶臊的墨蘭,又掃了一眼在座的公子哥,乾脆咬了咬牙,將自己內心的想法全都一股腦說了出來“官家……若是官家肯將郡主許配給元若,我定待她如珠如寶,一輩子不納二色,叫她快活度日……”
皇後有些詫異的看向平寧郡主,這便是她當日說的……
而官家隻是微微蹙眉,看了看一旁麵色如常的老娘,又看向下首的齊衡“哦?你就是平寧丫頭家中的元若?你也想娶我的福安?”
這就是純純廢話了。
不想娶還巴巴的進宮來做什麼?
麵對官家氣勢上的壓迫,齊衡有些後怕,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,他還是依舊站在原地,而是在原地苦苦支撐。
言辭懇切的對著上首的官家哀求“官家,求官家將福安郡主許配給元若,我發誓,這一生都會將她視若珍寶。”
平寧郡主心提得高高的,最近兒子的婚事成了難題。
居然被那不識數的榮家女和邕王府的嘉誠縣主糾纏著呢。
這好好的兒子,原本是實打實的香餑餑,可有了這兩個不懂事不講理的纏著,那外頭的好人家的女兒不敢往上湊了。
生怕被那不講理的纏上了。
為了一個女婿,不至於。
平寧郡主心裡也氣這些人不夠堅定。
如今見兒子這麼有勇氣求娶那盛家丫頭,平寧郡主心裡也是說不清欣慰還是什麼。
總之比起讓兒子娶一個泥瓦匠出身全靠裙帶關係上位的榮家的姑娘,和一個眼看得罪官家被排除在皇位繼承之外的王爺的女兒嘉誠縣主,那還是家中父兄都是進士出身的盛家女更讓人容易接受。
不想兒子空歡喜一場,平寧郡主遂起身,向官家和皇後也行了禮,“官家,娘娘,小兒不懂事,請官家娘娘勿怪!”
皇後掃了一眼自己族中親戚,又掃了一眼平寧郡主,在一旁淡淡道提醒“這元若和福安是……”
平寧郡主哪裡不知道她要說什麼?“我們元若昔日在盛家求學,與福安郡主算是同窗,兩家也算是知根知底的,若是官家應允,齊家定會好好待她,官家待她同掌上明珠,我們齊家便也待她如珠如寶,請官家成全……”
一旁的齊衡一臉感激的看向自己的母親,眼裡全是崇拜。
官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皇後,又看了看平寧郡主,這才不緊不慢的點了點頭。
“原來竟還有這樣的緣分?那倒是十分合適的人選了,不過這婚事到底是女兒家一輩子的大事。”
官家一邊說,一邊看向一旁的老娘,問道“墨兒,這齊家哥兒模樣周正,人也還算上進,你可是瞧得上這齊家哥兒?”
朱稚一臉嬌羞的點點頭,手裡的團扇遮住了臉,一副不好意思說話的樣子。
瞧得上,那可太瞧得上了。
渾身的氣運,比之家裡的明蘭是差點兒,不過也算是不賴了,這怎麼能瞧不上呢?
官家見她如此,心裡也是有些酸溜溜的,“既如此,那我且不做這棒打鴛鴦的惡人,今兒既高興,那我就替你們賜婚,以後共結連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