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尖銳的電流爆鳴聲猛地炸響!像一把鋼鋸狠狠鋸過耳膜!瞬間淹沒了關大龍後麵的話。
我猛地將手機從耳邊拿開,屏幕刺眼地亮著——信號滿格。
一股寒意,毫無征兆地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不是空調的冷風,是那種被濕冷滑膩的東西纏上腳踝的感覺。
我下意識地抬起頭。
車窗外,午夜的首爾街頭流光溢彩,霓虹燈牌閃爍不定。我的目光,卻直直地撞上了車內後視鏡。
鏡子裡,映出車後窗外被路燈切割得明暗交錯的路麵。
就在那慘白的光暈和濃稠黑暗的交界處,一個模糊的、小小的藍色影子,像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麵,猛地一閃!
快得幾乎以為是錯覺。
但那一抹顏色,卻死死地釘在了視網膜上——小學生的藍色校服。
還有……那影子脖子上,一抹刺目的、跳躍的紅。
像血。
像一條在夜風裡飄了一下的紅領巾。
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。
>首爾的雨絲冰冷粘膩,空氣裡浮動著濃重的泡菜發酵的酸腐氣,揮之不去。
>翻過爬滿暗紅藤蔓的院牆,手腕猛地一緊。
>低頭,一根褪色發硬的紅領巾,死死纏在腕上,末端係著一張邊緣焦黑的黃紙符咒,筆畫扭曲如蛇。
>地下室的鐵門虛掩著,門縫裡溢出的氣味令人窒息——濃烈的腐肉惡臭,被一種劣質而甜膩的檀香氣蠻橫地裹挾、壓製,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黏稠空氣。
>夜視鏡頭開啟,熒綠視野裡,巨大的空間堆滿了深褐色的泡菜壇,密密麻麻,像一片沉默的墳塚。
>每一個壇口,都嚴嚴實實地蒙著刺眼的猩紅布。
>
>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>聲音微弱得像遊絲,從離我最近的一個壇子裡飄出來。
>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。我屏住呼吸,伸出手,指尖碰到那冰涼滑膩的壇壁,猛地掀開了那塊猩紅的蓋布。
>壇口下,渾濁的鹽水裡,浸泡著一截小腿。皮膚被長時間的鹽水浸泡,呈現出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、死魚肚皮般的慘白。
>腳踝上,一個褪色的、小小的銀鈴鐺,在熒綠的光線下,反射出一點微弱而絕望的光。
>關小龍失蹤那天戴的平安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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