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煞怨靈張開嘴,噴出墨綠色的霧氣。霧氣落在地板上,瓷磚瞬間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孔。蟒天花舉起陰陽鏡,鏡麵射出的紅光將霧氣定在半空,鏡中浮現出無數痛苦掙紮的人臉。“這些霧氣裡全是枉死的魂魄!”她的鱗片因為發力而根根豎起,“它在吞噬生魂壯大自己!”
黃小花咬破指尖,將血滴在天罡印上。金光驟然暴漲,墨綠色霧氣在金光中痛苦地翻滾,最終凝聚成一顆黑色的珠子。“是它的內丹!”張玉龍一劍劈碎黑珠,綠煞怨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身體開始瓦解。
可沒等我們喘息,青、藍、紫三個怨靈同時從不同方向襲來。青色怨靈操縱著牆壁裡的鋼筋,無數鋼條像毒蛇般鑽出;藍色怨靈讓地麵滲出粘稠的黑水,水裡麵伸出無數隻慘白的手;紫色怨靈則發出蠱惑人心的歌聲,那聲音鑽進耳朵裡,讓人隻想往脖子上套東西。
“守住心神!”天師虎拂塵揮舞出層層疊疊的白光,將歌聲擋在外麵,“紫煞主惑,千萬彆聽它的!”他的額頭上滲出冷汗,顯然抵擋得極為吃力。
陳實的戰術眼鏡突然發出警報:“能量場強度指數級上升!主怨靈要出來了!”
話音剛落,工作室的大門被徹底撞碎。一個穿著黑衣的高大怨靈站在門口,它的脖子幾乎被麻繩勒斷,腦袋歪在一邊,長長的舌頭垂到胸口。七個彩色怨靈瞬間圍繞著它站成一圈,形成一個詭異的陣法。
“是它。”我握緊紫薇劍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這就是寇大海家天花板上的那個吊死鬼,它的怨氣比七個彩色怨靈加起來還要濃重,周身的黑氣幾乎凝聚成了實質。
“終於湊齊七個祭品了。”吊死鬼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,充滿了怨毒和瘋狂,“十年了,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!”
它猛地揮手,七個彩色怨靈同時發起攻擊。赤煞的火焰、橙煞的鐵鏈、綠煞的毒氣、青煞的鋼筋、藍煞的黑水、紫煞的歌聲,鋪天蓋地地朝我們襲來。
張玉龍的桃木劍雷光爆閃,卻被青煞的鋼筋纏住,動彈不得。天師虎的拂塵白光漸弱,顯然快要抵擋不住紫煞的歌聲。陳實的脈衝槍擊中藍煞,卻隻能讓它的黑水暫時退去。黃小花的金光雖然能護住眾人,卻在七重攻擊下搖搖欲墜,她的臉色蒼白如紙,嘴角滲出了鮮血。
蟒天花和蟒天鳳背靠背站在一起,陰陽鏡和斬妖劍的光芒越來越暗淡。吊死鬼發出得意的狂笑,它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,我甚至能看到它脖子上麻繩的紋理和勒進皮肉裡的痕跡。
“放棄吧。”吊死鬼一步步逼近,黑氣所過之處,一切都在腐朽,“你們都會成為我的祭品,我會用你們的陽氣,衝破這天地束縛!”
我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襲來,紫薇劍幾乎要握不住。就在這時,我想起了師父臨終前的話:“怨靈再凶,也怕至陽至純之物;邪術再詭,難敵同心同德之力。”
“大家合力!”我大喊一聲,將紫薇劍和天蓬尺交叉舉過頭頂,“以我之血,引仙家之力!”我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雙器之上。紫薇劍瞬間爆發出璀璨的紫光,天蓬尺則響起低沉的雷鳴。
蟒天花和蟒天鳳對視一眼,同時發力。陰陽鏡射出的紅光與斬妖劍的青芒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網,將七個彩色怨靈暫時困住。“就是現在!”
黃小花將天罡印拋向空中,印上的金光化作無數符文,融入我們每個人的體內。我頓時感到一股暖流湧遍全身,疲憊感一掃而空。張玉龍的桃木劍雷光更盛,硬生生劈開了青煞的鋼筋。天師虎的拂塵白光暴漲,徹底驅散了紫煞的歌聲。陳實抓住機會,將脈衝槍調到最大功率,對準藍煞的核心扣動了扳機。
“破陣!”我揮動紫薇劍,紫色的劍氣斬斷了赤煞的火焰和橙煞的鐵鏈。天蓬尺則砸向綠煞,將它徹底打散。
七個彩色怨靈失去了力量來源,開始變得透明。吊死鬼發出憤怒的咆哮,它猛地衝向我,黑氣凝聚成的利爪直取我的麵門。
“來得好!”我不退反進,紫薇劍和天蓬尺同時出擊。蟒天鳳的斬妖劍從側麵襲來,蟒天花的陰陽鏡則定住了它的身形。張玉龍的桃木劍帶著雷芒劈向它的脖頸,天師虎的拂塵纏住了它的四肢,陳實的脈衝槍射出的能量束擊中了它的胸口,黃小花的天罡印則壓在了它的頭頂。
在我們七人的合力攻擊下,吊死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,身體開始寸寸瓦解。黑氣消散的瞬間,我看到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解脫的表情。
戰鬥結束後,工作室一片狼藉。陳實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氣;天師虎正在調息;黃小花默默地治療著大家的傷口;張玉龍擦拭著他的桃木劍;蟒天花和蟒天鳳則變回了人形,臉色還有些蒼白。
我走到控製台前,重新打開了直播間。屏幕上,寇大海的連麥申請再次彈出,這次他的頭像不再發灰,背景裡也沒有了哭聲。
“任師傅,”他的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,卻充滿了感激,“剛才我家突然亮了,所有的怪事都停了!小偉也不哭了,他說看到好多神仙打跑了壞東西!”
我看著屏幕裡寇大海家逐漸恢複正常的景象,心裡鬆了一口氣。“沒事了,”我說,“以後好好過日子吧。”
關掉連麥,我看向窗外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,新的一天開始了。但我知道,隻要這世間還有怨氣,我們的戰鬥就不會結束。天意緣直播間的燈,會一直亮下去,等待著下一個需要幫助的人。
紅木桌案上的白蠟燭剛燃到第二根,燭芯爆出的燈花在鏡頭裡投下扭曲的影子。案頭的紫晶球泛著幽幽冷光,突然折射出一道詭異的紅光,在牆麵投下類似電視雪花的斑駁光影。我指尖叩了叩桌角,桃木劍鞘發出沉悶的嗡鳴,身後的蟒天花突然按住我的肩膀,她瞳孔裡浮動的豎瞳微微收縮:“這怨氣,比昨夜更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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