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恍惚,放在一個7階身上是絕對不正常的。
但在某種力量的乾擾下,收藏家下意識忽略了這點,它也即將為此付出不可挽回的代價。
在它的靈性本源深處,長著紅眼的黑色影子已經逐漸蔓延開來,一步步包裹住象征著收藏家這個生靈存在的基本。
一個謹慎的7階囚詭獄主,就這樣在無聲無息間被寄生,緩慢掠奪靈性本源。
何其恐怖?
這就是高位對低位的絕對碾壓。
謹慎近百年,一朝失算便是萬丈深淵。
……
“主,寄掠那邊已經成功。”
墨斑的彙報並未讓薑林感到意外。
不得不說,墨斑作為概念生物,在傳信這方麵的能力是得天獨厚的,因為它可以通過任何形式存在,不受任何限製。
哪怕是寄掠身處收藏家體內的靈性本源,隻要它想,也能呼喚墨斑出現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
薑林說著摸了摸墨斑的狗頭,後者很是受用地吐著舌頭。
寄掠之影的能力確實很變態,如果不是有3天更換目標的冷卻時間,都不用薑林自己出馬,什麼收藏家、虛峋全得被一網打儘。
然而正是這種碾壓,反而讓薑林有些居安思危。
一個8階的寄掠,便能將囚詭獄主碾壓到這種程度,幾乎毫無抵抗就被占據身體,甚至掠奪靈性本源。
如果是薑林自己又有什麼方法抵抗?
有確實是有,小瑩的銀月庇護。
但他隻是沒遇到過這樣的局麵,不意味著這個世界不存在可以突破他防禦的手段。
當前最直觀的就是舊神或舊日支配的汙染,不論任何一種都不是他能抵抗的。
甚至這種汙染都並非祂們親自出手,隻是存在於那裡便攜帶的‘被動’。
被汙染就隻能用蝕因,以一半靈體斬斷因果線。
所以,他用寄掠這樣的異化物寄生彆人,難道就是他的個人專利嗎?
顯然不是。
薑林暗暗決定,今後行事要更加小心,到了這個層次,真的是一步錯便萬劫不複。
收藏家的遭遇雖然是他一手造成,卻也變相為他自己提了醒。
哪怕擁有異化術這樣的逆天天賦,也不能太小看彆的職業者,能力千奇百怪,指不定哪天就會遇上意外。
他能做的,就是儘量保證麵對各種狀況都有應對的手段。
一邊想著,他一邊繼續趕路。
灰色的獄界隻展開數十米,堪堪包裹著薑林與魅皇,以及十隻長相誘人的極魅蜂。
寄掠那邊不需他操心,他隻需要安心對付虛峋和巴力。
在此之前,他還特意在冷白白的霧隱彆墅待了幾天,就為營造出一種他在7階庇護所的假象。
這樣一來,突然的消失便不會引起虛峋注意,隻會當做正常的庇護所屏蔽。
……
灰暗之林的另一處區域。
空間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詭異扭曲感,空氣彌漫著腐朽、絕望的沉重枷鎖氣息。
這是虛峋的獄界——一座由無數扭曲、畸形,散發詭異氣息的事物構建的黑色詭異牢籠。
與薑林灰色扭曲線條組成的獄界不太像。
雖然職業相同,但因為個體差異,技能的外形和效果也會有細微差距,隻是不明顯。
無獨有偶,虛峋此時正在做與收藏家相似的事。
他正在操控一隻名為“無首探秘者”的囚詭生物讀取一個白銀人族的記憶。
那銀色頭發的女求生者眼神空洞,身體軟倒在地,徹底失去意識,隻剩被粗暴剝奪隱秘後的軀殼。
“哼。”
虛峋蒼白的臉上愈發陰沉,重重吐出一口濁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