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信福回到家後,第一眼就看出了異常。
宋爺爺宋奶奶在堂屋門口表情沉重說著話,見宋信福回來,趕緊攔住他,小聲說了宋國民的事。
“人就在裡麵坐著呢,唉,也是造孽,好端端的咋就得病了。”
宋信福停好自行車進屋,看到堂屋角落裡坐著的宋國民。
宋國民抬起頭,喊了聲爸。
徐桂英從廚房裡出來,“菜差不多快好了,宋信福,等下吃完飯,你把宋國民送回去。”
宋信福嘴皮子動了動,有話想說,現在卻不是時機。
菜全都擺上了桌。
菜品都清淡。
氣氛有瞬間的沉肅。
徐桂英沒什麼表情的開口:“既然醫生說能治,就彆垮著個臉,等下回去兩個娃看到咋交代?趕緊吃,該跟單位請假的就請假,該請護工就請護工,日子又不是不能過!”
宋國民端起碗,握著筷子夾菜,手有點抖,“媽,我知道了。”
宋奶奶給宋國民夾了些菜。
“趕緊吃吧。”
這頓飯吃的很不是滋味,飯後,宋信福就騎自行車送宋國民回去了,彆他自己回去,半路噶了。
宋國民想不起來上一次坐宋信福的自行車是什麼時候了?
可能高中吧。
宋國民聲音隱隱發抖,“爸,要是我沒活下來,言言樂樂——”
“打住。”宋信福這點還是拎得清,“宋國民,言言樂樂是你的責任,沒有你,再不濟還有劉愛梅,你和家裡已經分開了,與其想這些,你不如祈禱你手術順利,平安活下來。”
宋信福可不敢亂保證。
該咋滴就咋滴。
到了宋國民樓下。
宋信福停了車,他看了眼宋國民消瘦凹陷的臉頰,彆開眼道:“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,拖到現在,怨不得彆人,你趕緊上去吧,手術那天,我們會來看你。”
宋國民還有沒說完的話,見狀也沒法再開口了。
他一步一步轉身離開上了樓。
宋信福等到樓上亮了燈後才騎車回家。
回去路上,風沙眯眼睛,宋信福袖口擦了擦。
老三老五現在就在宋家門口,兄弟倆都知道了宋國民的事。
怎麼都沒想到宋國民竟然得了肺癌。
兄弟倆進不去家門,就在簷下坐著。
宋安民背上還背了果果。
老五皺著眉頭,“三哥,要不咱倆也去檢查檢查,萬一這玩意兒會遺傳呢。”
宋安民無語:“……遺傳個屁,你看爺奶爸媽不好端端的啊,這純屬自找的!宋國民自己沒把自己身體當回事,使勁兒作,現在生病了才知道誰對他好。”
宋建民默默道:“咱們不也一樣嗎?!”
宋安民:“?”
宋安民心裡不忿又有點難受,“一樣個屁,老子可跟你們夥著女人騙自己家裡錢不一樣,我那是純屬想要自己拚搏闖蕩才被趕出來的!”
宋建民:“不是?宋安民,你這麼快就忘了薑紅的事???”
宋安民冷笑,“那又怎麼樣,薑紅最後還不是被抓了,我怎麼著也沒跟薑紅騙爸媽的錢吧!”
宋建民:“…………咱們半斤八兩,誰也不說誰。”
就在這時,宋信福騎車回來了,就看到兄弟倆蹲門口坐著。
“乾啥呢,淨在這擋路!”宋信福下車,“趕緊閃開,我要進去了。”
宋安民趕緊跟著進去,一邊走還一邊跟老五使眼色讓他跟上。
“爸,我們都聽說了宋國民的事,醫生咋說啊,啥時候動手術啊?”
宋信福停好車,轉身一手推著一個,把他們趕出去。
“要問你們自己去問。”
“趕緊回去。”
兄弟倆又被趕了出去。
行。
剛才被老媽趕,現在被老爸趕。
齊活了。
宋建民想了想,“三哥,要不咱們去看看宋國民吧。”
宋安民:“要去你去,我才不去,禍害遺千年呢,他才沒那麼容易死。”
宋建民:“那就我自己去,像啥話啊,我也不去。”
宋安民:“你去啊,又沒人讓你不去!”
“你不去我也不去!”
宋安民嗤聲:“我問你,要是咱倆或者二哥生病了,他宋國民會來看咱們?不會吧,你看就連二哥生病,他來看過幾次?!麻的,老子隻要一想到二哥之前葬禮的時候,宋國民和劉愛梅虛偽麵容,就鬼起火,彆跟我說話,老子煩得要死。”
宋建民摸了摸後腦勺,“這樣說,好像是的。”
宋安民翻了個白眼,就往徐家走,宋建民跟在他後麵。
走了兩步,宋安民停住腳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