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殿內聲音止歇。
他聽見皇上說,“夜深了,陸小侯爺請回吧。今日之事,擇日再議。”
陸毓心涼半截。
母親不是說過,皇上強要臣妻,一定會給他好處的嗎?
他緊緊握住拳頭。
罷了,下次再來求皇上。
“臣告退。”
殿內,謝長笙睨著懷裡的美嬌娘,“陸毓不要你,留在宮裡陪朕怎麼樣?”
傅丹君暗自咬牙,上一世她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,還鬨著要撞牆,觸怒皇帝,被他囚在偏殿,徹底淪為他的禁臠。
這一世她乖順可人,未必不能在謝長笙這裡全身而退。
她以退為進,“丹君也不是不願意,就是這話傳出去,於皇上名聲有礙。”
“皇上不如放我回去,想見我叫人召喚我進宮便是。”
所謂妾不如偷,謝長笙應當是喜歡這種調調,才喜歡臣妻的。
他果真爽快答應。
傅丹君鬆了口氣。
喝了那碗禦賜的避子湯,深夜時分,傅丹君乘坐一輛紅帷馬車,被送回侯府。
冠陽侯府,嘉蘭苑。
蘭芳看著傅丹君身上的斑駁,一邊給她擦拭身體,一邊低聲啜泣。
“侯爺實在太不是個東西,為了升官,居然把夫人拱手讓給宮裡那位!”
“瞧您身上這傷,可受了大罪!”
傅丹君身上又累又疼,謝長笙在榻上向來狠,且不會憐惜女人。
上一世每次被他碰,自己都挺怕的。這一世為了複仇,不得不重蹈覆轍。
不過帝王薄情,等他膩了應該就行了吧?
想著,她對蘭芳安慰一笑。
“我沒事。”
蘭芳:“怎麼可能沒事?奴婢給您上藥,您忍著點。”
傅丹君默默承受著,等她上完藥才開口。
“蘭香去哪了?”
蘭芳冷臉大罵,“這小蹄子從下午就不見人,指不定跑哪偷懶去了!”
傅丹君心下一哂,蘭香不是偷懶,這是看她馬上就要變成下堂妻,跟裴氏投誠去了。
她讓人把蘭香帶回來,一進門。
“跪下!”
蘭香惶惶然跪下,裝得一副乖巧柔弱模樣,“夫人,奴婢不知犯了什麼錯?”
蘭香和蘭芳一樣,都是牙婆在她13歲那年送進傅府的,如今陪伴她也有十年。
可若不是她暈之前,隻喝過蘭香端過來的一杯茶水,她又怎會相信,蘭香會背叛她?
傅丹君冷笑,“茶水裡是你下的藥吧?誰唆使的你,侯爺還是婆母?”
蘭香嚇了一跳,倉皇伏在地上。
“夫人息怒,奴婢怎敢?”
“還敢狡辯!”劈啪一聲,一隻茶碗砸碎在蘭香麵前,碎片四濺,有一片甚至劃破她的臉。
她請了大夫過來,請他檢查那碗沒喝完的茶水。
“夫人,這水裡摻了……迷情藥。”
蘭香見情況不妙,膝行著走到傅丹君麵前,跪在地上磕頭。
“對不起夫人,是我一時鬼迷了心竅。我錯了,您原諒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