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班車來了,陳業峰迅速地拉著周海英和孩子,快步走向車門。
他讓周海英先上車,他再小心翼翼地將行李和物品搬上車。
周海英則緊緊地抱著孩子,生怕他被擠到。
等所有東西都擺放妥當後,陳業峰才鬆了一口氣,轉身登上了班車。
他環顧四周,發現車上的人並不多,車廂裡顯得有些空蕩蕩的。
儘管如此,他還是快步走到周海英身旁的座位,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這輛班車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,從它破舊的外觀就能看出來。
車窗的玻璃碎了好幾塊,有的地方甚至用透明膠帶勉強粘著,讓人不禁擔心會不會突然掉下來。
而擋風玻璃更是慘不忍睹,上麵布滿了裂痕,仿佛隻要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碎裂。
不僅如此,班車的座位也磨損得十分嚴重,有些地方的皮子已經脫落,露出了裡麵鏽跡斑斑的鐵架子。
整個車廂裡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,讓陳業峰感覺到有些壓抑。
隨著班車的啟動,車身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,發出一陣“吱呀吱呀”的聲音,仿佛這破車隨時都會散架。
陳業峰緊緊抓住扶手,心裡暗暗祈禱著班車能夠平安抵達到石康鎮。
而第一次出遠門的陳欣欣則是趴在窗戶上,滴溜溜的眼珠子則是好奇地打量著窗外,看到什麼都覺得新鮮。
班車一路顛簸,來到石康鎮的汽車站。
陳業峰他們下了車,拿好東西又去換乘大巴車前往永安縣。
永安縣是周海英娘家所在那個縣城,屬於安州市。
現在他們廉州縣還沒有劃到海城市,跟永安縣同屬一個地區管轄。
不過再幾年,兩個地方屬於不同的市區。
從石康鎮到永安縣城也有幾十公裡,這個年代的大巴車,走走停停,差不多要四五個小時。
這次他們就沒有這麼幸運了,車上的人挺多的,還好他們去的早,在車廂後邊一點找到了座位。
他們坐上去過去二十多分鐘都沒有發車,而車廂裡麵的人越來越多。
一時間,汗臭味、雞屎味、酸菜味等各種味道充斥著整個車廂,那味道真的是很酸爽。
欣欣那丫頭剛開始還有點新奇感,可是隨著車廂裡的人越擠越多,空氣都不流通了,小腦袋立馬耷拉下來。
就連周海英都皺起了眉頭,臉色都有點不大好看。
“師傅,還不開車嗎?都擠不下了。”
“就是呀,快開車,都熱死了。”
車廂裡的客人抱怨起來,這年頭的大巴車都沒有空調,全部都是那種小風扇。
可是車廂裡擠滿了人,那小風扇頂個屁用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車廂裡的乘客抱怨聲起到了作用,大巴車終於啟動了,這才緩解了車內的氣味。
隨著大巴車開動,外麵景色也不斷變化著。
也不知道過去多久,外麵的景色由平坦變換成丘陵。
再過去好一會,丘陵變換成山地,道路也變得崎嶇起來。
“阿峰,拿個袋子來,我…我想吐了…”
“啊?你暈車?”
聞言,陳業峰連忙掏個袋子給她,然後她就哇哇吐了起來。
車廂內跟周海英情況相同的人也不少,都吐得稀裡嘩啦,好不難受。
出個遠門真不容易,真是太遭罪了!
好不容易熬過了這顛簸的路程,車子終於抵達了永安縣城。
一下車,陳業峰就心疼地看著周海英,她的臉色愈發蒼白,嘴唇都沒了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