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晚飯時間,家裡的傭人已經開始準備晚飯。
已經談完事情的我們從書房裡麵出來,走到客廳裡,在沙發上坐下。我父親順手拿起茶壺,給我們每人倒了一杯茶,然後大家就一邊喝著茶,一邊閒聊起來,等待著我母親她們回來。
“老瀟,還是你的茶好喝啊!”柳建國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讚歎道,“這味道,真是讓人回味無窮啊!”
“哈哈,那是自然,這可是我好容易淘到的老茶,有價無市。”我父親滿臉得意說道。
事情談得很順利,柳建國的心情自然也非常舒暢。他聽了我父親的話,連忙點頭道:“確實是好東西,等我走的時候,記得給我裝些,我好拿回去顯擺顯擺!”
“還拿?我家裡的這點存貨都快被你薅光了!”我父親故作不情願地說道,但臉上卻帶著一絲笑意。
其實,我父親除了工作之外,唯一的愛好就是喝茶了。他對茶葉頗有研究,也珍藏了不少好茶。而柳建國每次來我家,都會毫不客氣地“薅”走一些茶葉。不過,我父親當然不會真的生氣,畢竟大家都是好朋友,這點茶葉算不了什麼。他之所以這麼說,也不過是開個玩笑,逗逗柳建國而已。
“哎呀,都是自家兄弟,你的茶葉不就是我的茶葉嗎?”柳建國哈哈大笑起來,“你就彆小氣啦!”
“你這老東西,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!”我父親笑罵一句,但語氣中並沒有絲毫的責備之意。
“你薅我的酒的時候,不也一樣不要臉?”柳建國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笑容,毫不示弱地反駁道。
我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兩個中年男子,他們此刻就像兩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一樣,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著嘴,那模樣還真是有趣得緊。
“你們兩個啊,都這麼大歲數了,還像小孩子一樣鬥嘴,也不知道害臊!”就在這時,我母親走了進來,她看著正鬥得不亦樂乎的柳建國和我父親,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笑罵道。
我見狀,趕忙站起身來,微笑著向母親和柳建國的妻子潔姨打招呼:“媽,潔姨,你們回來啦!”
然而,當我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柳清顏身上時,卻發現這小丫頭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有些羞澀起來。她的臉頰像熟透的蘋果一般,紅彤彤的,仿佛能掐出水來,然後像個害羞的小孩子一樣,迅速地躲到了她母親的身後,隻露出半張臉,偷偷地看了我一眼,發現我在看她的時候,又快速的把眼睛瞥向一邊。
我不禁感到有些詫異,不明白這丫頭怎麼突然就害羞了呢?不過,我也沒有過多地去深究其中的緣由,隻是微笑著向柳清顏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了。
就在這時,林暮雨恰好從樓上下來,目光恰好落在那一幕時,他的身體微微一僵,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。
不過,這一瞬間的失態很快被他掩飾過去,迅速恢複了常態,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,熱情地與我的母親和柳清顏等人打招呼。
大家圍坐在一起,繼續著輕鬆愉快的閒聊,時間在歡聲笑語中悄然流逝。不一會兒,傭人們便將精心準備的豐盛飯菜端上了桌。
眾人紛紛落座,開始享受這頓美味的晚餐。與中午不同的是,這次柳清顏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緊挨著我坐下,而是選擇了坐在我母親的身旁。
一家人圍坐在一起,邊吃邊聊,話題從生活瑣事到工作近況,無所不包。雖然隻是一些家長裡短的閒談,但卻充滿了溫馨和融洽的氛圍。
我夾起一塊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放到碗裡,一邊吃一邊輕聲開口:“老爸、老媽,工作室那邊最近人手實在太緊了,大小事堆得像小山,我打算明天就回去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我能明顯感覺到空氣裡的氛圍變了。其實這事下午在書房,我已經跟父親、柳叔叔還有寧夏把工作室的難處、無憂單車拓展市場的緊急進度都說得明明白白,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,我父親雖然有些不舍,但是還是同意我回去的。
“不行!明天你不許走!”母親的聲音突然拔高,手裡的湯勺“當啷”一聲磕在碗沿,濺出幾滴金黃的雞湯。
我愣了愣,放下筷子看向她——上大學後我每次返校,她確實會念叨幾句“在家待不夠就走”,可語氣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不容拒絕。
原本正和我母親低聲聊家常的柳清顏,像是被這話燙到似的,猛地轉過頭來。她垂在桌布下的手輕輕攥了攥,眼裡先是閃過一絲錯愕,長睫毛顫了顫,那點驚訝又很快化成了淡淡的難過,像蒙了層薄霧的湖麵,看得我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這麼著急嗎?”柳清顏的母親放下筷子,語氣裡帶著幾分體諒,“這才剛回來一天,連口熱飯都沒吃安穩。”
“潔姨,我也沒辦法。”我拿起水杯抿了口溫水,試圖讓語氣更平和些,“現在是無憂單車搶市場的關鍵期,工作室就那麼幾個人,客戶對接、數據核對、線下推廣全得盯著,這次能回來,還是因為要跟我爸和柳叔叔商量重要的事,不然連這一天時間都抽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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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沒有半分摻假。下午從工作室出發時,手機就沒停過響,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,電話更是隔幾分鐘就打進來,直到進家門前才消停一些。
柳清顏的母親是陪著柳叔叔一起闖過創業難關的人,自然懂這種“身不由己”。她輕輕點了點頭,看向我母親,想幫著說兩句,卻被我母親搶了先。
“任你有再多理由,外麵的事你爸說了算,可這個家,我說了算!”母親把碗往桌上一放,語氣裡滿是慍怒,“我說不行,就是不行!”
我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心裡忽然軟了下來。我知道她為什麼這麼氣——小時候我總愛往外跑,放假就跟著同學出去鬼混,任憑她在門口喊破嗓子也不回家;上了大學,好不容易盼到假期,我在家待的時間屈指可數。這次好不容易回來,才半天就要走,她心裡的委屈早就攢滿了。
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我不知道的,下午在美容院的她跟潔姨還有柳清顏打包票,說要讓我和柳清顏趁這幾天好好相處,帶著清顏出去玩,培養培養感情,可我這一走,她的心思就全落了空。
“媽……”我放軟了語氣,帶著一絲哀求。
“彆跟我說這些!”母親根本不接我的話,目光轉向柳清顏,語氣又軟了幾分,“人家清顏來咱們家多少次了?你哪次好好陪過她?這次必須留下,抽時間帶著清顏四處轉轉,好好培養培養感情!”
“啊?”我母親的話讓我有些猝不及防,然後我看著柳清顏微微泛紅的耳尖,又看看母親不容置喙的眼神,心想下午她們出去之後,肯定發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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