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:“還來得及,不過……”
他再拿了鑷子和組織剪開始清理胳膊上壞死的組織。
醫生:“您這隻手可能會留下一些後遺症,比如提不了重物,關節畸形,天氣差些的時候可能會疼痛難忍……”
“不要緊,”楚鶴川說:“能保住就行。”
醫生繼續處理傷,整個清創過程持續了半個多小時。
一邊站著的護士都感覺心驚肉跳,楚鶴川卻默不作聲,隻有額角汗濕的發才能顯出他確實在疼。
包好傷口,醫生囑咐:“一個月內,您這條胳膊都不能做彎曲動作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出病房,保鏢神色凝重的拿了檢查單子過來。
“少爺。”
他身後還跟著負責給芸司遙做檢查的醫生。
楚鶴川接過報告單,他看不懂這些,但能從醫生臉上的表情看出端倪。
“初步診斷可能是神經係統退行性疾病。”
楚鶴川倏地抬起眼。
醫生道:“這種病很罕見,有些是遺傳,有些是因為神經老化,炎症……芸小姐這種,可能是由外傷導致。”
楚鶴川道:“外傷?”
他不懂什麼神經退行病,隻從醫生的臉色看出,芸司遙的傷,可能比他想象中要嚴重很多。
楚鶴川:“嚴重嗎?”
醫生表情有些複雜,解釋了一下這個病。
“以目前的醫療水平無法完全治愈,但可以用左旋多巴等藥物來補充多巴胺,緩解症狀……”
楚鶴川的手又開始抖,從腳底竄出來的冷一點點侵蝕內臟,他打斷道:“是因為頭部的傷?”
“頭部受到重擊,是會引起發病,”醫生道:“不過她居然能一直保持清醒。實在是不可思議,我之前也接診過這種病人,彆說走動,連——”
“把人治好。”
楚鶴川捏緊報告單子。
醫生一愣。
楚鶴川漆黑的眸子看向他,道:“不管花多少錢,隻要能把人治好,多少錢我都給得起。”
“……”
芸司遙從病房出來,看到楚鶴川拿著報告單,正靠在牆邊抽煙。
她皺眉,接過他手裡的煙。
“醫院禁止抽煙。”
楚鶴川怔了一下,轉頭看她,“……抱歉。”
芸司遙:“檢查出什麼了?”
楚鶴川沒讓她看檢查單,“沒什麼大問題,醫生叫你這幾天都好好躺在床上休息。”
“我都說了沒什麼事,非要我做這麼多檢查。”
雖然已經完成任務,但她並不會立即脫離世界。
也就是說,短時間內她應該死不了。
出了醫院,芸司遙發現這並不是回學院的路,轉頭,“你要帶我去哪兒?”
楚鶴川正拿著手機查資料,聞言抬起眼睛,“先回我那休養幾天。”
芸司遙看了看他。
楚鶴川道:“我給你請了假,先不去學校了好不好?”
雖然是商量的語氣,但司機仍穩穩地朝著相反的方向開著。
芸司遙是個聰明人。
她能從楚鶴川隻言片語中察覺出不對勁來,問他:
“查出什麼了?”
楚鶴川摸了摸她的頭發,說:“一點小病。”
光線透過他漆黑的瞳仁,柔化了他冷冽鋒利的眉眼。
“很快就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