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司遙:“很簡單的,按這個就能拍,不過它快沒電了,還要去山下買個備用電源充電。”
他們研究團準備的裝備都很精良,這相機的續航足夠一個月。
芸司遙將其開機,教了教他簡單的用法,“按一下,就能拍照了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
白銀嶸翻了翻,手指意外的點進了相冊,隨後眸光一頓,瞳孔微微放大,驚訝道:“這是我嗎?”
他將相機挪過去,指著祈福台上戴著青麵獠牙麵具的少年,問:“你拍的是我嗎?”
芸司遙差點忘了這回事。
這照片是他們在熟寨時拍的,封德海當時把攝像的活兒交給了她,芸司遙就把這一幕給拍下來了。
也幸虧是有這張照片,讓她通過纏在手腕上的銀蛇判斷出白銀嶸就是祭司。
“是,”芸司遙道:“我當時覺得挺好看,有寨內特色,就拍下來了。”
“好看?”白銀嶸翻來覆去的看這些照片,唇角泛起漣漪,像積雪融化時第一縷細流,極淡極輕,“那你覺得我好看嗎?”
是好看的。
不管在棲禾寨還是在A市,白銀嶸的長相都無可挑剔,完美到能統一所有人的審美。
芸司遙:“好看。”
“你拍的真好,”白銀嶸彎起眼睛,笑意更甚,“這相片能導出來嗎?我記得你們有紙質的,也是這麼清晰的圖畫,可以拿在手裡的,很神奇。”
芸司遙含糊道:“可以。”
“明天我叫阿朵下山去導出照片,”白銀嶸想起什麼,頓了頓,問她,“你願意把這張照片送給我嗎?”
“你喜歡就拿去吧。”
這些照片封德海都拷過一份,用處不大。
芸司遙看了看樓下搭的台子,上麵還有人在表演節目,唱苗族古歌、跳蘆笙舞等。
“今天是你的十九歲的生日?”
白銀嶸還拿著相機,不知道她為何突然提起年紀,便道:“是。”
“十九歲……”芸司遙低聲喃喃,“這麼小。”
白銀嶸動作一滯。
芸司遙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窗邊。
如果她沒算錯的話,她在這個世界的年紀已經二十四了。
研究生快畢業,比白銀嶸大了整整五歲。
白銀嶸:“不小。”
“我們差了五歲呢,前幾天阿朵還和我說,寨裡的情侶不都是男方比女方大,很少有女方——”
白銀嶸上前一步,道:“擇偶以個人意願為準,我不覺得你年紀大。”
芸司遙沒覺得自己二十四怎麼就年紀大了,她隻是隨口說說,沒想到他這麼認真。
她轉頭去看白銀嶸,忽然起了玩笑的心思,道:“五歲呢。”
白銀嶸皺眉。
芸司遙道:“……我比你大了五歲,你是不是得喊我一聲“阿姐”?”
她聲音帶了點戲弄,沒真想讓人喊。
淡淡的草木清香撲麵而來。
芸司遙見他忽然逼近,下意識往後退,腳後跟抵在了牆上。
白銀嶸將近一米九的身高,給人極強的壓迫感,喉結滾動時脖頸青筋輕跳。
他彎下腰,摟住了芸司遙的肩,將臉貼在她溫熱的、徐徐跳動的脈搏,低聲道:
“……阿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