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朵沒有騙她?
芸司遙剛下床,膝蓋突然傳來細密的酸/軟,大腿肌肉不受控地痙攣。
她扶住床柱站穩,想起昨晚那場情/.事,腿間隱隱脹痛。
說痛倒也不是特彆痛。
白銀嶸昨晚邊做,還邊看著她的反應,非要將她所有感受都問個遍。
她受不住的時候,手指痙攣抓了他好幾下。
這種體驗過了度,事後回想都會頭皮發麻。
“……”
床頭放著一罐白瓷瓶裝著的藥,估計是白銀嶸留下來的。
芸司遙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視線。
白銀嶸很忙,三天兩頭見不著人並不奇怪。
他不願意放人,靠自己跑出去很困難。
芸司遙想了想,找係統兌換了一個道具。
如果阿朵說的沒錯,後天,是她離開苗寨的最佳時機。
繼續和白銀嶸糾纏,隻會越來越難脫身。
她不願過夢境中的生活,不願睜眼就是無望的等待。
隻要有機會,芸司遙還是會選擇離開。
*
晨光還未穿透雲層,細密的雨絲便飄了下來。
這幾天天氣不好。
青瓦上的水珠順著房簷滴落,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“嗒嗒”聲。
芸司遙看著窗外的雨。
街道上空無一人,她聽到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,回頭看。
白銀嶸靜靜地站在她身後。
他皮膚泛起病態的灰白,唇瓣毫無血色,像被霜打蔫的野山茶,連耳墜上的銀鈴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澤。
“司遙……”
白銀嶸低聲喚她,仿佛前夜禁錮她的事從未發生過。
芸司遙注意到他腹部有異樣的凸起,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橫衝直撞。
白銀嶸很快捂住腹部,用手遮掩了一下。
他笑了笑,“我要去三樓練蠱,你不管聽到什麼,都不要上來,好嗎?”
芸司遙唇瓣微動。
白銀嶸等不到她回答,轉身上了樓梯。
“噠、噠、噠”
是母蠱躁動了?
芸司遙心跳的速度開始加快,皺眉思忖時,手心不由自主開始出汗。
……他要壓製蠱蟲了嗎?
真正等來這一刻,芸司遙心中還是忐忑複雜居多。
她在生寨快待了一個月,日子平靜而枯燥。
白銀嶸還是跟以前一樣,和她維持著表麵的平靜,但他們心裡都清楚,這種平靜就像泡沫,輕輕一戳就會破裂,露出內裡翻湧的暗潮與潰爛的傷疤。
芸司遙呼吸不由自主放輕,她低下頭,摸了摸手上的銀鐲,歎息一聲。
是該走了。
她點燃香薰,將它擺在了樓梯上。
青煙悄無聲息地蔓延在整棟吊腳樓,隱匿在暗處的蛇蟲漸漸沒了動靜。
雖然知道白銀嶸為了壓製身體裡的蠱蟲,會減少對其他蛇蟲的控製。
但以防萬一,她還是做了兩手準備。
芸司遙看著窗外的雨,淅淅瀝瀝,仿佛永遠都不會停歇。
寨門口守著的苗人都回家了,倒還方便了她。
熏香大概要經過半個小時,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。對人體沒有什麼危害,隻會讓人昏沉,麻痹五感。
芸司遙吃了解藥,掐算著時間,推門出去。
三樓似乎還有蟲子爬行的聲音。
白銀嶸在壓製肚子裡的蠱蟲。
一聲布料撕裂的悶響從上傳來,混著壓抑又痛苦的低喘。
空氣中隱約滲出腥甜的氣息——那是蠱蟲特有的腐臭,伴隨著濃烈的血腥味。
芸司遙向上看了一眼。
房門緊閉,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……該走了。
芸司遙收回視線。
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。
白銀嶸蠱術那麼厲害,又是寨子裡唯一的巫蠱師,他敢把母蠱放進身體裡養著,自然有他的把握,不會出什麼事。
生寨裡的日子不比城市,寨民們又格外排外,這裡到處都是蛇蟲,各種設施都很老舊,宛如一座囚籠,將人拖住,困死。
芸司遙冷靜下來,她不再猶豫,快步走下樓梯。
空蕩蕩的吊腳樓裡回蕩著她的腳步聲。
芸司遙走到了大門口,她抬起手,手腕上銀鐲相撞,發出清泠的聲響。
她拉開門鎖,門外的細雨混著草木腥氣湧入。
芸司遙頭發被吹動,絲絲冷意讓她大腦更為清醒。
向前,就是近在咫尺的自由。
她抬腳正要跨出,身後似有銀鈴聲驟然響起,漸漸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——
“叮鈴鈴”
芸司遙心跳加速,她沒有回頭看,徑直跑進雨中,還沒跑幾步,衣擺處卻傳來輕輕的拉拽感!
“……你要去哪兒?”
那聲音像被拉長的蛛絲,黏膩又陰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