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不是胸口處還有一點點起伏,她真的以為這上麵躺著是一具屍體。
一種難言的惡心感,從薑歲安的心底湧出。
可惜原身早已辟穀多年,再惡心也吐不出一個所以然來。
心中歎息一聲,這原主死在這些爐鼎的手中,真的是罪有應得。
書中的寥寥幾筆的勾畫,根本就不足完全描繪出他們所受的苦難。
一抬手,懸掛在腰間的儲物袋,已經自動飛到她心中。
來不及感歎這修仙的功法之神奇,她急忙從儲物袋拿出一顆固本培元的丹藥來。
這些丹藥,基本上都是薑寧未飛升之前,穿梭於各種秘境之中,探尋到的天材地寶煉製而成丹藥。
隨隨便便一顆,都是其他修仙之人,可遇而不可求的機緣。
而在原主的身上,就像是小孩的糖豆子般的存在。
但可惜的是,不管這多少的丹藥仙草下肚,這原主依舊不能結丹。
素白的手指探向墨玉的臉,在指腹接觸到那無比冰冷的肌膚時,薑歲安還是忍不住一哆嗦。
為了自己小命,還是強忍著心中的恐懼,打算捏開他的嘴將丹藥灌下去。
但處於深度昏迷之人,又如何能配合?
不管她如何用力,那緊咬的牙關就是沒有鬆動半分。
突然她腦中的靈光一閃,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了。
先是細細感受著周圍沒有其他的爐鼎靠近,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她是真的怕沈千秋這個芝麻餡的湯圓。
在原主的記憶深處,她已經飛升了母親再三告誡過她,不可將這個秘密外泄。
她是萬年難遇到天靈體,她的元陰甚至是鮮血對於修道之人是大補。
所以她不能將身體的秘密暴露,不然她就會被渴求長生大道之人抓捕。
將全身根骨修為甚至靈體都煉化為爐鼎,直到被采補殆儘而死。
薑歲安還是不放心的,驅動著靈力探查了,墨玉真的已經陷入了深度的昏迷,已然隻剩下一口氣。
這才喚出自己的佩劍——逐月劍。
閃爍著寒光的上品靈劍的劍身,倒影著一雙猶豫不決的眼。
讓她用劍割破自己的手指,她真的沒辦法做到像電視劇中,或者小說中的主角那般的果敢。
因為真的很痛啊!
可是現在的墨玉氣若懸絲,就連丹藥也服不下了。
她也根本不敢叫醫修來治,她這一叫那原主這惡女人設不就保不住了。
這沈千秋,怕不是立馬將她的皮給刮了。
算了,這長痛不如短痛。
這割手指的痛楚,總沒有被活活刮皮的痛吧?
眼一閉,心一橫,伸著食指就在佩劍上狠狠一刮。
尖銳的痛楚從指腹傳到了腦海中,痛的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但是她沒看見的是,逐月劍的劍身在接觸她鮮血的瞬間。
金光一閃即逝,而劍身上的鮮血也不見了蹤影。
薑歲安捧著的食指,移到了墨玉的嘴邊,指腹上冒出一滴鮮血來,半點都不曾滴落下去。
薑歲安咬咬牙,用力的擠壓著指腹,那滴血這才堪堪的掉落下去。
而奇異的那滴血滴落在墨玉唇上的瞬間,便消失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