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風微拂,夜涼如水,“醉舞狂歌”夜店門口,人群熙熙攘攘,來來去去,每個人都穿得人模狗樣,有西裝革履,也有碎花汗衫,有非主流殺馬特發型、肩背上紋著青龍白虎的小青年,也有穿著妖嬈、時尚潮流的美貌女郎,大部分都濃妝豔抹,扭著水蛇腰邁入了這座人間的極樂殿堂。
還沒進去,夜店裡滿溢的喧囂嘈雜音樂就衝出了寬敞的店門,幾乎要透過耳膜擊穿大腦神經。
雲楓站在那店麵門口,穿了一件黑色風衣,雙手插兜,身後是一輛紅色法拉利。
司機剛剛把車停好,馬太保緊走幾步,殷勤地賠著笑臉:“二當家,就在裡麵。”
雲楓看也沒看他一眼,隻是微皺了眉頭,神色有些不悅:“怎麼選在這地方?太吵了。”
馬太保撓了撓頭:“啊,這個……弟兄們平時碰頭……啊不是,是聚會就在這裡,地方大著呢,可好玩啦!您進去就知道了!”
雲楓緊了緊風衣衣領,削薄的身形更像是被風一吹就散。
馬太保連忙道:“那咱們進去吧,裡頭暖和著呢。”
雲楓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,終究拗不過這個儘職儘責的保鏢,便在馬太保的引領下走了進去。
夜風,呼嘯得更淩厲了,幾乎要把整個街道路麵上的所有碎紙屑和枯黃的落葉通通卷走,丁點渣都不留。
一步入這個夜店,裡麵奢貴華麗的氣息撲麵而來,燈光總體是偏暗的,泛著股幽幽的紫光色彩,幾個年輕俊美的男女服務生正站在寬大的吧台後談笑風生,語氣嬌俏,肆無忌憚,看到二人一前一後走過來,幾個服務生一起迎上來,雲楓才就著微光看清楚,女的穿著兔女郎裝,男的則穿著整潔的男仆裝,昏暗的光線下,這樣的衣著分明顯得有些曖昧。
其中一個女孩子嬌滴滴地開口了:“您好呀!一共幾位?想玩點什麼?”
說著,女孩子的身子就湊了過來,身上一股沁人的幽香,像是香水的味道,又像是渾然天成的體香。
雲楓本能地把頭微微偏開,馬太保則大勒勒地遞過一張金卡,豪氣萬丈道:“我老大就在裡麵,我們已經包場了。”
女服務生笑吟吟地接過金卡瞅了一眼上麵印刷著的名片,朱紅色的唇勾出了美妙的弧度,雙手捧著把金卡還給馬太保,衝二人鞠了一躬道:“好的貴客!念念這就帶您們進去!請這邊走。”
其他幾個服務生看二人的眼神也肅然起敬,並且默認把默不作聲的雲楓當成了馬太保的尊客。
因為——
處理這些瑣事的是小馬嘛!
二人跟著女服務生謙恭的指引帶路,一路穿過了大廳過道,到處都是醉醺醺對酌的男子,再往裡走,來到全場c位的位置——也就是視線能總覽全場一覽無餘的那個方位,女服務生笑意吟吟地衝坐在皮革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王威深深一揖,甜蜜蜜地嗲聲道:“王老板,念念把您要的人帶過來了呢~”
雲楓後背忽然一陣惡寒。
馬太保笑著衝雲楓道:“二當家請過去吧,屬下就站在邊上就好。”
昏暗中,王威的臉孔在閃爍的燈光下顯得晦暗不清,他身後不遠處就是一塊足足有一麵牆大小的電子ed屏,上麵正五光十色地播放著一些介紹這個夜店的畫麵,色彩鮮豔瑰麗,新鮮奪目,光芒流轉。
ed屏前麵是一大片空出來的舞池,此時還比較空,隻有來來去去裝扮各異的男女服務生在給客人遞送形形色色的酒水。
昏暗中,王威笑了一下,衝雲楓伸出手來,看著他的眼睛道:“坐啊,站著乾嘛?”
雲楓神色還是有些冷淡:“不用了,我坐旁邊的椅子就行了。”
王威笑著搖搖頭,一把拉住雲楓的手腕,稍微使力一拽,就把他拖到了自己身邊,拉他緊挨著自己坐下,一手攬過他的腰,若有若無地撫著他的腰,似乎是在安慰他,語氣也多了幾分肅穆:“怎麼手這麼涼?讓你出來的時候多穿點,車裡沒開空調?”
眼看王威的神色冷厲起來,站在邊上的小馬大氣也不敢出,苦著臉剛想說什麼,卻被雲楓淡淡的一句打斷:“開了。是我體質問題。”
王威神色略微緩和,卻還是責備地看著雲楓:“那也不能疏忽呀!你要是不舒服,咱們可以改天再聚的。”
雲楓輕輕地掙脫出了王威的手臂,離他的身子略微遠了一些,答非所問道:“怎麼選在這裡?太吵了。”
王威目光深邃地盯著雲楓,語氣裡還是調笑的意味:“大夥兒都習慣了嘛,就待一會兒,給他們介紹了你以後,你就進後麵的包房好好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