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夢半醒間,江菱聽見有人在院裡聒噪。
全身酸疼得像被卡車碾過,上下兩輩子,她都沒有吃過這種苦,日上三竿時,她總算起了床,那白裡透紅的膚色和胸前的點點紅痕讓周煬不敢直視,麵對著媳婦僵硬坐下的動作,他連忙遞上碗筷:“吃飯吧。”
“昨晚的事,就當沒發生過。”江菱戳著碗裡的稀飯,低聲道:“成年人的世界,各取所需,我明白你的苦衷。”
“江菱,我們是領了證的夫妻。”周煬忍不住提醒。
紅薯白米粥和鍋貼,看得出來是男人的手筆。
江菱咬了一口,半晌沒說話。
周煬漆黑的眸子緊盯著她,“不好吃嗎?下次我多練練。”
原來,並不是所有男人都要遠庖廚的,上輩子,楊建國基本沒有進過廚房,就連江菱坐月子時,他都抄著手當大爺。
在鋼鐵廠家屬院,楊建國是少數沒有繼承父母工作的,他學習努力,靠著自己揣上了供銷社的鐵飯碗,原本,江菱以為對方算優秀,但平心而論,周煬上輩子如果沒有出事,成就並不比楊建國低。
最重要的是,姓周的在某些方麵更是強得嚇人……
為何當初馬燕會傳出那樣的謠言?
“好吃。”江菱話鋒一轉,說出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:“你是吃藥才能有反應嗎?”
“噗——”
周煬嘴裡的米湯直接噴了出去,他驚愕的擦乾淨嘴,本能反駁:“不是!你什麼意思?”
“……”
江菱果斷夾了個燒餅塞周煬嘴裡:“吃飯。”
砰砰——
敲門聲響起時,周煬眼裡的愕然都來不及收斂,他果斷站起來,手握成拳,虛咳了兩聲後,上前拉開門。
趙母第一個竄了進來,她滿院子亂轉:
“紅英,紅英啊?!”
宋桂蘭皮笑肉不笑的跟在後麵,同周煬寒暄:“吃著咧?她三弟,我們過來看看你大嫂,生了沒?”
周煬皺眉:“她不在家,請你們離開。”
“……”
周家男人都是軟骨頭,唯一能讓宋桂蘭感到懼怕的就是周煬,對方上過戰場,滿身煞氣,她用手扇了扇臉,厚著臉皮坐在院裡的獨凳上:
“走累了,歇歇,媽,你趕緊來坐著,等幺妹回來後我們再離開,可不能讓他們老周家把人欺負了去,隻見新人笑,不見舊人哭阿。”
周煬手臂上的青筋一瞬間繃緊:
“誰欺負誰,你們背地裡說閒話還有理了?”
每次趙紅英從娘家回來都會找周平鬨。
兄弟們煩不勝煩。
看周煬那唬人的樣,宋桂蘭色厲內荏道:“阿菱啊,會家暴的男人可要不得,你還瞪,瞪我乾啥?!有本事你就打我啊,你打我噻,我就不信了,你們老周家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巴掌落在宋桂蘭臉上,江菱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她揉了揉腕骨,嗔怪的看向周煬:“嫂子的這點小要求,我還是能儘量滿足的,力道可以嗎?”
“江菱,你要死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