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翠蘭比江菱還要激動。
她扒在櫃台上,不顧周圍人的目光,一臉八卦道:
“誰啊?”
原本就是胡謅的事,但現在騎虎難下,楊建國低聲解釋:
“是鋼鐵廠馬主任的女兒,馬燕,說好過兩日來家屬院相看的,嬸兒,你不要和彆人說啊,成不成的還不知道,不能敗壞女孩子名聲。”
“……”
說到馬燕,對麵的婆媳倆集體沉默。
江菱是震驚。
高翠蘭是惡心,她現在都忘不了當初上門去幫兒子收拾家務,結果打開門,就瞧見兩具交纏的身體,馬燕和陌生男人的苟合讓老太太胃裡翻江倒海,以至於聽到這個名字就本能想吐,她連忙捂住嘴。
婆媳麵麵相覷,江菱尷尬道:“這名兒挺耳熟的。”
“她是周煬以前的對象。”楊建國把東西打包好後,遞給江菱,默默來了一句,他承認自己有故意的成分。
高翠蘭一把抓過東西,怒道:“建國啊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,俺家周煬和馬燕早就斷乾淨了,你要是喜歡那種表麵光鮮的女同誌,你就娶,彆隨便攀咬彆人。”
楊建國是高翠蘭看著長大的,原本想要規勸對方的心思消散,就讓他們狗咬狗去!
都他娘的是報應!
回去的路上,江菱肉眼可見的沉默了,她重生後,完全改變了自己的命運,如果說有遺憾,那可能就是再不會出生的小寶,嫁給周煬,注定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的,江菱忍不住拍拍臉,所有事都要向好的方向看,有舍必有得——
高翠蘭擔憂的瞥她一眼:“菱菱,沒事吧?彆聽建國那小子胡說,老三的心裡隻有你。”
“媽,我知道的。”
這種話哄小孩還差不多,她和周煬在結婚前根本不認識,新婚夜她還給男人那樣的難堪,不討厭就已經是老天保佑了,見高翠蘭仍有疑慮,她忍不住朝老太太笑笑:
“比起楊建國,我肯定更相信自己丈夫。”
聽見‘丈夫’二字,高翠蘭的一顆心舒服了。
這可是她砸鍋賣鐵給周煬搶回來的媳婦,不能和楊建國有任何聯係,真希望建國那小子趕緊結婚,快快結婚!
……
這頓晚飯簡直比過年吃的還豐盛,飯後,高翠蘭拒絕了周煬的幫忙,讓對方去院裡給江菱打下手。
因周煬過兩日就要離開,江菱必須籌備乾餅。
男人全程視線都落在她身上,四下無人,他喉結滾了滾,嗓音低啞:“早點睡行嗎?我想和你談談。”
江菱揉麵的動作一頓:“你反悔了?”
周煬俯身,直接將她困在了灶台和自己中間,獨屬於媳婦的馨香往鼻息裡鑽,男人將頭埋進她肩窩,輕笑一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