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!”
周平有點懵,他摸不準媳婦對娘家的態度。
下一秒,
趙紅英單手抱著孩子,直接把搪瓷罐搶了回去,厲聲道:“你不用在家伺候我坐月子了,明兒就去你師傅那裡上班,剛好替我弟弟打一套結婚用的家具,算算時間,或許來得及。”
周平心裡對趙家本就不滿,聞言忍不住反駁:
“媳婦,你明明說過……”
“說啥?!啥——”
“那是我親媽!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媽,我還真能和她斷絕關係嗎?!再說了,你們家誰給我熬豬油了?生孩子的事我不可能忘記,這輩子,我都再不會搭理宋桂蘭的。
先瞞著媽他們,最後給打一套家具,等小峰結婚後,就啥也不管了,你可不要去媽麵前胡說八道,回頭她要是鬨起來,我隻能和你離婚,聽見沒?”
“……”
“聽沒聽見,說話?!”
“嗯。”
剛過兩天舒坦日子的周平硬著頭皮答應了對方,生平第一次,他希望母親和江菱能快快回來,有她們在,至少趙紅英是乖巧的。
……
在去醫院的路上,高翠蘭就想明白了,兒孫自有兒孫福,沒有兒孫她享福,老二非要去撞南牆,大不了就分家,以後她就跟著江菱過。
周煬帶著弟弟跑上跑下的間隙,
高翠蘭拉著江菱的手,說了好些推心置腹的話:“菱菱啊,周家男人雖有這樣那樣的毛病,但一點,他們都很癡情,周煬是兄弟中最靠譜的一個,和其他人不一樣。
你放心,將來如果你們有任何問題,媽無條件站在你這邊,你是俺挑中的人,媽可以對任何人凶,唯獨對你,就和親女兒般。
那些不孝子,根本就指望不上,等回頭你肚子裡有了動靜,俺們就分家——”
動靜?
什麼動靜?!
一想到周煬播散給她的那些種子,江菱短暫失語,下意識的轉移話題:“那二哥的事,真不管了嗎?”
“他年輕,他沒有吃過苦,讓他去!”
高翠蘭話是那麼說,但眼眶分明紅了,兒女都是債啊,老太太心軟,重來一次想要掰正兒子們的悲慘命運,出發點是正確的,但重生並不會讓一個人變聰明,最多就是掌握了些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先機。
關於周海的下場,老太太不知道,江菱心裡門兒清,她試圖站在旁觀者的角度,給對方做客觀的分析:
“媽,據我觀察,孩子不一定就是二哥的,你瞧陳媚今日的態度,根本不是存心想要進周家,據我所知,她在和二哥明麵上往來的同時,還和那個錢屠戶有聯係,但對方家教森嚴,無法對她負責的……”
高翠蘭一臉憂愁:“對啊,是個人知道選俺兒子這個蠢蛋,綠油油的,真好看。”
江菱憋住笑,認真建議:“二哥一窮二白的,對方圖他什麼呢?如果錢屠戶願意死心塌地和陳媚好,我敢打包票,對方肯定會甩了二哥,去和頓頓吃肉的屠戶過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