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身?”
有什麼東西快得在腦海中一閃而過,江菱原本是不想搭理馬燕的,但現在她果斷停住腳步,肉眼可見的驚訝:“真的?!”
“……”
馬燕覺得江菱是在強顏歡笑,原本有點嫉妒她嫁給周煬的,現在看來,說不清是誰更可憐,歎了口氣道:
“當然是真的,周煬有寫日記的習慣,我去周家時曾不小心看見過,三年前,他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。
守著一顆捂不熱的心,有意思嗎?江菱同誌,人人都說高翠蘭對你好,你難道不想想,她為何對你好……”
江菱抿了抿唇角,笑容乖巧:“謝謝你的提醒,我會注意的。”
如果周煬真的有所謂的白月光,
那江菱完全就能理解上輩子對方的所作所為。
說實在話,江菱對婚姻早就沒有了期待,再加上周煬在那方麵的需求太過旺盛,她招架不住,照這樣的趨勢發展下去,如果周煬遲遲不提離婚的事,她都擔心自己被折騰得短壽。
江菱有去街道辦偷偷問過,軍婚確實很難離,沒有周煬的同意,她寸步難行,關鍵是,或許是因為這輩子高翠蘭對她的態度問題,周煬暫時沒提過半句關於離婚的事。
這天大的把柄送到自己手中,
江菱甚至覺得,她都不用等周煬寄來離婚報告了……
……
檢驗科大部分都是書麵工作,因江菱初來乍到,再加上那一手的好字,大部分的檢驗報告是她親自謄寫的。
一天的時間過得飛快。
和她在同一個辦公室的賀敏原本約好和江菱下班一起走的,可剛走出廠房,就瞧見了等候在外麵的周煬。
家屬院到鋼鐵廠僅兩條街的距離,周煬這次沒有騎車,他拿著瓶洋汽水等候在槐樹下,瞧見江菱時條件反射的快步走了過來。
江菱一臉歉意的衝賀敏解釋:“那是我丈夫,周煬。”
賀敏縮了縮脖子,秒懂:“那明早見,不打擾你們了。”
和江菱賢惠溫柔的表相不同,每一個見到周煬的人,都不會覺得他是個好相處的,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把汽水遞來,江菱的視線卻落在他被太陽曬得微微發紅的麥色皮膚上。
看得出來,周煬等了她很久。
果然,男人都是會演戲的動物,哪怕心有所屬,都不耽誤他對著江菱大獻殷勤,一向善於維持體麵的江菱表情冷了些,委婉拒絕:
“我身子不方便,你喝吧。”
每次親密後,周煬都喜歡抱著江菱睡,所以,今早的血跡弄臟他褲子時,男人肉眼可見的慌了一秒,江菱尷尬的去換了月事帶。
等她從公廁回來時,被弄臟的床單還有她脫下來的睡衣,全都被周煬搓洗得乾乾淨淨,半點冷水都沒讓江菱碰,那一刻,她承認自己有丁點心動。
但所有旖旎都被馬燕一瓢冷水澆得透心涼。
她不著痕跡的拉開兩人距離。
聽趙紅英說這種時候,女孩子就喜歡喝點甜的,周煬特意去供銷社買的洋汽水,橘子口味的。
“我真不喝。”江菱有些不開心的推開他的手:“自己買的自己喝完。”
周煬嗯了聲,很輕鬆的擰開瓶蓋後,仰頭,喉結滾動幾下,一口氣就喝光了整瓶。
知道特殊時期的女孩脾氣古怪,但順著她總是沒錯的,周煬不動聲色的收腹,有點撐。
……
趙紅英一反常態的殷勤,家裡家外的活計,灶房一攤子的事,她全都料理得乾淨利落。
正在煮雞蛋的高翠蘭敷衍的誇:“不錯,有點當人媳婦的模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