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菱一瞬間瞪大了眼。
連椅子都被她推得發出了刺耳的‘吱嘎’聲響,雙手撐著桌子,不可置信的問:“懷孕?我怎麼會懷孕?!上個月的月事明明……”
“受精卵著床同樣會出血,結婚了麼?”
“結了。”
醫生翻看著她的病理報告,語氣緩和了很多:“結了婚就會懷孕,這沒什麼好奇怪的。
有空讓你男人來一趟,孕育生命是兩個人的事,你年輕,可能很多東西還不懂,生命是需要負責任的。
好的家庭氛圍能培養出健康的寶寶,不要一個人單方麵的付出……”
“謝謝醫生。”
江菱依舊渾渾噩噩的,結了婚會懷孕是很正常的,但那個人是周煬,他、他不是絕嗣嗎?!
如果他是個正常男人,那上輩子為何碰都不碰馬燕,難道是因為那個白月光,一想到這個事,江菱的指尖不由得攥緊。
她忽然想起男人從新婚夜就開始躲避,如果不是高翠蘭給兒子下了獸藥,周煬肯定不會碰她的,陰差陽錯的,兩人居然有了孩子……
絕嗣是周煬最好的偽裝,他分明沒有心——
江菱的手不由得撫向腹部。
她必須和周煬好好談談,剛上二樓,迎麵而來的,是周海焦急的麵孔:“江菱,咋樣?”
“腸胃炎,沒事。”
“沒事就好,快,趕緊和我去四樓,老三正在動手術!”周海急得飆粗口:“這混賬玩意兒!居然一開始就打算瞞著我們,你知道嗎?
他為何遲遲沒有手術,因為這場手術居然他媽的不打麻藥,那是活生生的要把人疼死啊,我們趕緊過去——”
“什麼?!”
周海顧不得避嫌,一把攥住江菱的手往樓上狂奔。
……
四樓手術室。
穿著白大褂的護士推著染血的紗布和棉條從裡麵出來,周海一眼就認出對方是負責替周煬清理創麵的人,他頭重腳輕,連忙奔過去詢問周煬的情況。
說實在話,周家兄弟長得很相似的,同樣的身材高大,護士瞥了瞥眉眼風流的周海,凝聲問:“你是周營長的家屬?”
周海點點頭,上氣不接下氣:“是。”
“跟我過來取藥,順便交代下注意事項。”
周海指了指病房的位置,示意江菱先去陪弟弟,他則快步跟在護士身後去了藥房。
剛才一路奔波,讓江菱兩眼都發黑,靠著圍欄把氣喘勻,等呼吸平靜後,才緩步朝著手術室去,她在心裡措辭將要和周煬說的話。
誰知道,已經結束的手術室內並不止周煬一人,江菱握著門把的手頓住,有種將要打破平靜的緊張感,直到男人調笑的話從門縫裡飄出來。
“周煬,你到底吃啥玩意兒長大的?寧肯生縫都不願影響你家老二,說實在話,就這麼想要孩子?”
周煬顫抖著手把被單往上拉,聞言差點被氣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