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煬剛把拉完臭臭的狗蛋放回搖籃裡,大門就‘砰’的一聲被人砸開,周海去而複返,滿頭大汗的站在陰影處。
他掀了掀眼皮,問:“還有事?”
周海咽了咽口水,將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,艱難開口:“老三,我確實有件事想要和你坦白,但你發誓你不能揍我,否則我不說的。”
這貨每次做了虧心事就這表現,從小到大,周煬不知道給對方擦了多少次屁股,聞言瞥他一眼,語帶威脅:“你要不說,我現在揍你。”
瞧見對方真往後退了兩步,周煬無語;“開玩笑的,我揍你做什麼,多大個人了,能不能穩重點。”
“江菱讓我今天陪她去醫院打胎。”
說罷,周遭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,周煬僵硬的扭頭,不可置信的看向周海,對方說的每個字他都認識,但組合到一起完全聽不懂。
他三兩步跨過來,在周海想要逃跑時,一把攥緊對方的衣領,把人直接拎起來,嗓音狠戾的問:“打胎?”
“……”
周海瑟瑟發抖。
有一種下一秒就要被嘎掉的錯覺!
他笑得比哭還要難看,心虛解釋:“她不是鐵了心要和你離婚嗎?孩子肯定是不想要的,沒辦法,她找上了我幫忙。
可能是我這個二哥太平易近人,但我覺得這件事應該告訴你……”
周煬的鐵拳直接砸歪了周海的臉,伴隨著他的重重咆哮:“你他媽的昨晚就回家了,你現在才告訴我!”
周海捂臉:“弟弟啊,你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風險才和你說這個秘密的嗎?同時,我有個絕佳辦法挽救江菱和你的婚姻,雖然這個辦法,有點傷害你的自尊,但絕對有效……”
他附耳靠近。
“那我謝謝你啊,你要是真陪她去了醫院,就等著媽回頭弄死你吧。”周煬動作飛快的推過角落裡的自行車,長腿一跨,騎著朝外麵跑。
周海想阻止,卻被狠狠踹了一腳,對方嗓音惡狠狠的:“你難道不知道打胎對於女孩來說傷害有多大?蠢貨……”
他如離弦的箭一般溜了出去。
周海急急道:“等等?!你腿上的傷還沒有好,穩重點!穩重啊——”
他左右為難。
乾脆一把抱起搖籃中的狗蛋,拔腿就追。
……
鋼鐵廠宿舍。
“出差?!”江菱麵露錯愕,她皺眉道:“師傅,我剛剛去後勤部銷過假,今天有事……”
“菱菱啊,能去其他分廠幫忙檢驗對於我們科室的人來說是種榮譽,我帶的人除了賀敏就隻有你,如果不是特彆重要的事,暫時推了吧。
就兩天的時間,師傅保證你能學到很多東西,你素日裡不是追求進步嗎?這可是大好機會,還是說,你始終想要把眼光放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……”
江菱想據理力爭,卻被賀敏拽了拽衣袖。
她硬著頭皮把這件事答應了下來,等陳工走後,賀敏鬆了口氣道:“底下的人為這名額搶破了頭,好菱菱,你就當是陪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