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石頭上歇息的朱玲玲被周海嚎得那嗓子嚇一跳,她連忙站起來,隻瞧見男人像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。
遠處,周秀失足跌落了五米高的坡坎。
朱玲玲嚇得用粗糙的大手捂住臉:“媽呀——”
周海展開雙臂,一把將跌落的弟弟擁進懷中,與此同時,強大的衝擊力讓他踉蹌後退,兩兄弟重重摔倒在地。
周海的尾椎骨一瞬間發麻,臉色都白了兩分。
周秀手忙腳亂的爬起來,拉他胳膊,急急發問:
“哥,沒事吧?!”
“老子下半生的幸福差點毀你手上。”
“啊?那我給你端屎端尿……”周秀差點嚇哭。
“傻蛋。”周海想笑,但沒能笑得出來,胳膊險些脫臼,從手背到臂膀有不同程度的擦傷,他眸色陰鷙的瞪了眼上麵那群囂張的混混,扭頭衝朱玲玲吩咐:
“嬸,麻煩你受累把石主管叫過來,我想問問,他們采石場是不是沒規矩。”
“哎。”朱玲玲不會錯過這個表現機會,
拔腿就朝著來路跑。
周秀有些不安的抿了抿唇。
周海安慰他道:“沒事,你隻能被哥揍。”
“……”
平日裡在周家,周海是壓榨他最多的那一個,但此刻,周秀心裡暖暖的,他下意識的露出個笑,躲在了哥哥身後。
一群混混大步流星的從坡上奔下來,殺氣騰騰。
另一邊,
石主管黝黑的臉上還有未褪去的潮紅,他緊張的提了提褲腰帶,趕在那群人動手前,嗬斥道:“住手!”
為首的壯漢木著臉道:“主管,他們偷竹鼠。”
周海輕飄飄的瞥了弟弟一眼,周秀咬著牙解釋:“我是想捉著耍的,但沒捉到,那玩意兒自己跑了……”
石主管心裡有罵娘的衝動,他在中間當著和事佬,左右說和,最終,周海摁著弟弟的頭道了歉。
為了補償兩兄弟受到的驚嚇,石主管做主送了隻竹鼠,讓他們帶回家嘗嘗味道,這是采石場的山民自主養殖的,皮薄肉多,味道鮮美。
一行三人走出了采石場,想到剛剛撞見的那一幕,朱玲玲複雜的視線落在周海身上,最終選擇什麼都沒有說。
禍出口出這件事,沒人比她更有發言權。
等他們離開後,
一抹嬌小的身影,抱著隻竹鼠匆匆踏上歸途。
……
供銷社的豬肉一直都是限量供應,從知道江菱懷孕後,高翠蘭幾乎變著法的給兒媳婦補充營養,她一大早就跑去供銷社排隊,可惜連豬蹄都沒買到。
因和楊家的嫌隙,隻鬱悶的回了家。
剛推開家門,老太太就瞧見周海捏住竹鼠的脖子,手腕發力,擰斷了小東西的脖頸。
周秀殷勤遞刀,動作利索的周海三兩下就將竹鼠剝了皮,好家夥,一隻足足有三四斤重。
抱著孩子的趙紅英忍不住舔了舔唇,身體缺少油水,一想到竹鼠鮮美的滋味,她就口水狂吞:
“媽!老二他們逮回來的養殖竹鼠,好肥!”
高翠蘭放下菜籃,喜不自勝:“哪兒逮的啊?”
周秀身體一僵,有些忐忑的看向自家二哥,周海叼著煙,一邊將竹鼠的內臟掏乾淨,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:
“菱菱這段時間吐得厲害,眼看著人都瘦一大圈,我這個當哥的總要想辦法,竹鼠肉嫩,做鹹香麻辣口,她一準兒愛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