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漸盛。
聚集在泥塘旁的人慢慢散去,江菱朝著周煬伸手,想將男人拽上來。
“我自己上來,你不要管。”
周煬褲腿上全是泥,連汗衫都沾著泥點子,一雙手更不算乾淨,媳婦是個孕婦,他可不敢讓對方拽上來。
抓著旁邊的野草,借力一躍,周煬跳了上來,等他站在麵前時,江菱才發現男人左手還拎著隻磨盤大小的老鱉,生龍活虎的在男人掌中掙紮,鮮活得很。
加上旁邊被她綁起來的兩條青魚、貓雜魚等,此行收獲頗豐,連隊長家的兒子都衝他們豎大拇指:“江菱,你男人真厲害!”
江菱笑笑,拿出隨身攜帶的帕子擦去周煬下頜處的泥印,“先回家,找條爸的褲子給你換上。”
“好。”
周煬爽朗一笑,他左手拎著老鱉,右手攥緊串魚的草繩,大步流星的走在江菱前麵。
途徑甜水村,混跡在人群中的趙母眼睛都瞪直了,如果是從前,她露個麵,至少能換兩條魚,可現在,趙紅英和老趙家斷絕了關係,說起來都是後悔。
她真恨不得周家人從此跌進爛泥坑裡!
可周圍閒話不斷,都說這江家女婿在部隊升了職,將來還能把老江家那兩塊疙瘩接到部隊去,聽到這裡,趙母眼睛都綠了……
周煬擋住了趙母的灼熱視線。
兩手空空的江菱疑惑看他:“怎麼了?”
“老鱉你喜歡清燉還是紅燜,最好放點開春撿的乾蘑菇,給你開開胃。”周煬低頭,佯裝問話,那一瞬間的溫柔讓江菱心跳亂了半分。
她以為,周煬會把今日所得全留給江家,沒想到,對方居然把她的需求放在第一位,莫名的,讓人心裡暖暖。
江菱笑得露出一側梨渦:“甲魚性寒,我隻能嘗嘗味道,紅燜吧,大嫂和媽肯定喜歡吃。”
兩人邊說邊走進江家,瞧見女婿提回這麼多的鮮貨,江母一時間笑得嘴都合不攏,沒想到的是,周煬竟厚著臉皮拎走了那隻老鱉和小一點的青魚,這在從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。
一時間,江母眼神難掩錯愕,連站在旁邊的江曉帆都陰陽怪氣道:“這玩意兒誰愛吃誰吃,我有點嫌惡心。”
周煬漆黑的眼神落她身上,沉聲道:“媽,菱菱懷了孕身子骨弱,總得想辦法給她補補。”
江母一掃剛才的怔愣,語氣驚喜:“哎喲!懷孕了啊,那把這些魚全拎回去,拿豬油熬湯,多多喝些,我們沒那個福氣吃,都留給菱菱。”
江菱直接走進裡屋,揚聲道:“媽,你幫忙找條爸的褲子讓周煬換上,至於那魚,你們就留著吃吧。
是周煬的心意,沒必要推辭來推辭去的,家裡還有客人,不知道的,還以為我們苛待你。”
“死丫頭,嘴依舊那麼利。”江母進屋,從櫃子裡翻出條沒有補丁的新褲子,絮叨:“你那衣裳需要換嗎?穿你妹妹的。”
“不用,沒臟。”
江母順勢攥起她的衣領,吐槽:“這是泥點不是?!”
下一秒,
對方的眼神凝滯在江菱胸前那瑩白的肌膚上,因大女兒皮膚嬌嫩,是很容易留印子的,作為過來人的江母一眼就瞧出了這是什麼痕跡。
她嗔怪的瞪了江菱一眼,幽幽道:“前段時間還說你和周煬感情不好?淨扯淡——!孩子沒滿三個月,最好不行房事,悠著點兒,必須讓男人忍住。”
“沒有啊。”
“嘖,還說沒有?這些就是最好的證明,我看周煬啊,是百分百的愛你,瞧瞧這痕跡,得多大勁兒吮出來,羞死先人……”
“……”
周煬喜歡她?
對方雖說過兩次,但她從沒有當真,在江菱看來,相信男人的嘴,不如信世上有鬼,她垂眸,有些傻眼的看向胸前痕跡。
因楊建國是非常循規蹈矩的,連那方麵的知識都有限,上輩子兩人很少有曖昧行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