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——!”
楊花花很想跳下去救他,卻突然想起自己同樣是個旱鴨子,不能以身犯險,少女扭頭就朝著來路跑:
“秀秀你等著,我去找人來救你!”
她轉身的那一刻,巨浪襲來,以排山倒海的架勢挾裹走岸邊的卵石,嚇得楊花花果斷後退,屁滾尿流的朝著高處跑。
因天色漸黑的原因,鎮外散步的人並不多,楊花花狂奔近一裡地都沒瞧見人影,她急得眼淚簌簌滾落,終於在鎮外的街道口,瞧見了來食品廠拿貨的叔叔楊德華。
男人一見她褲腳濡濕、手捧蚌殼,就氣不打一處來:“楊花花,又去大壩下遊玩了對不對?今日開閘放水,你幾條命不夠丟的,還不趕緊回家——!”
話都到了嘴邊,卻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大壩放水,那必是洪流席卷,寸草不留,為的是周邊公社的秋種灌溉,在剛剛那種情況下,周秀能活下來的幾率是零。
沒有人知道周秀是跟著她出去的。
兩人一貫都是偷偷來往,可她一旦說出關於周秀的事,所有的責任都會落她身上,楊花花不敢擔這個責任,她不敢說出關於周秀的半個字……
她恐懼周家人的報複,嚇得全身都發抖。
都怪周秀!
誰讓他非要作死去大壩玩水的——
瞧見侄女瑟瑟發抖的沉默模樣,楊德華緩和了語氣道:“放心,這件事叔誰都不說。”
貨車抵達家屬院後,搭便車的楊花花落荒而逃,她像一陣風似的卷進了楊家,等關上房門後,才敢捂住嘴嚎啕大哭。
……
楊建國被請去了茶館喝茶,周煬一改小時候的惡霸行為,沒對他造成任何人身傷害,但對方說的每個字都讓楊建國氣急敗壞、火上心頭。
他一歸家,就把院門摔得‘劈啪’作響,已經躺下準備睡覺的馬燕探出腦袋,不耐煩道:“楊建國,你動作就不能輕點?吵到我了。”
“你嫌我吵?我他媽還嫌你無理取鬨!馬燕,你今兒是不是在鋼鐵廠捅婁子了?你到底有幾個膽啊居然敢去陷害江菱,
確實,她是半路去的鋼鐵廠,但人是個高中生,學識當年在班上是數一數二的,你班門弄斧!自作自受!”
“你吃炸藥了?”因今日被降了職,馬燕有些心虛。
楊建國咬牙切齒道:“難道說利用花花,利用周秀去設計江菱的人不是你嗎?我真搞不懂,你為啥非要把目光落在隔壁家,我都和你說了千百遍,周煬惹不得的!
今日被降職的是你,明日可能就是我,或者媽,你到底還要鬨到什麼時候,難道非要全家都為你的弱智行為買單嗎?!”
馬燕眼神一寸寸冷下來:
“說半天,原來是怕自己丟工作。”
“……”
對於馬燕設計周秀的事,除了被蒙在鼓裡的楊花花,其實他們都清楚,一開始,楊建國沒說過任何反對的話,直到事情發酵。
周煬不管楊家是誰在犯錯,反正他盯準了楊建國,看得出來,對方被嚇得不輕,一向不願意和她吵架的人此刻氣得跳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