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位分的房子,就那麼大一點,還不等江菱從裡屋出來,瘦公安就在院裡尋到了帶著血跡的尖銳石頭。
證據確鑿,哪怕周秀又哭又鬨,都隻能被當場帶走,周家門口聚滿了看熱鬨的人,聽說是周秀殺了人,大家臉上的表情既震驚又厭惡。
連正在刷牙的周平都驚懼地看向自家老娘:
“秀秀昨晚,他……他……”
說罷,迎麵就是高翠蘭氣急敗壞的一巴掌,老太太紅著臉吼道:“你弟弟不可能殺人!你乾啥啊又不相信他!”
“?”
周平直接被打懵了。
趙紅英立馬站在老太太身邊,板著臉教訓自家丈夫,她一邊替婆婆擦淚,一邊詢問大家接下來該如何是好,這和上輩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要知道,上輩子周秀出事時,周煬都已經埋在地裡了,所以,其他房根本沒人管這個叛逆的弟弟,哪怕高翠蘭把腿都跑斷,都沒能改變老四糟糕的結局。
可這輩子,明明已經和楊花花劃清了距離,為什麼悲劇還會上演?
一時間,江菱比高翠蘭還要迷茫,撐著門框的指尖都摁得泛白,周煬抬眸,就瞧見媳婦不知何時從裡屋出來,他三兩步靠近,虛虛扶住對方,“醫生讓你多休息,怎麼出來了?”
江菱凝聲道:“秀秀不可能殺人,他一直都善良。”
旁邊的老太太聽到這句話悲從中來,差點哭暈過去,場麵霎時間亂做一團,周平急得直抓腦袋,周海則拚命抽煙,在江菱的無聲支持下,周煬沉聲道:
“媽,你現在和大嫂去廠裡,找領導出麵,看昨晚有沒有人能為秀秀作證,證明他的蹤跡,大哥現在去派出所陪著秀秀,周海去安撫受害者家屬。
我現在就去找陸湛,他應該還在鎮上,大家不要慌,隻要秀秀沒有做壞事,總有出來的時候。”
在男人有條不紊的安排下,周家傾巢出動。
除了留守在家的江菱和狗蛋,其他人都風風火火的出去想辦法了,中午時,哪怕忙到這種地步,哪怕一顆心都被小兒子高高懸起,高翠蘭都沒有忘記跑回來給兒媳婦做午飯。
瞧見坐在灶門前一邊燒火一邊抹眼淚的小老太太,江菱心裡格外的不是滋味,她靠近,抱了抱高翠蘭,暖聲安慰道:“媽,會沒事的。”
“菱菱,俺沒事啊,是沙子裡進了眼睛,真的!”
江菱拍拍高翠蘭的肩膀,“媽,你想哭就哭。”
老太太的眼淚簌簌滾落,“有些事確實不是想改變就能改變的,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,俺錯了,俺真的錯了,一開始俺就該和他們分家的。
一個二個的隻會氣人,菱菱,等這次的風波過去,和俺一起去部隊家屬院好不好?這四兄弟中,隻有老三是靠譜的,跟著他們,俺遲早要被氣死——”
江菱順著她的話回答:“好。”
高翠蘭破涕為笑:“那就說定了。”
“……”
總有種被老太太套路的感覺,但目前形勢確實嚴峻,高翠蘭在家陪江菱弄完午飯後,馬不停蹄的再度趕去了鋼鐵廠,那些個老領導麵前,趙紅英的話根本不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