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翠蘭腳步一頓,咬緊了後槽牙罵:
“這天殺的兔崽子!”
其他人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,都以為周海早就和陳媚斷得乾乾淨淨,誰知道老太太前腳沒邁,後腳人就迫不及待的追去了采石場。
所有的努力仿佛打了水漂,周平眼神格外糾結,半響,他歎了口氣道:“媽,老二他……我管不了他!”
全家人中,就周海心眼子最多,如果留在江市,保不齊還要鬨出什麼事,高翠蘭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,吩咐周煬:
“老三,你現在去采石場,把老二給俺逮回來,他留在江市遲早出事,既如此,那就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!
國營飯店的工作做了兩年他都毫無進益,是該換個環境了,哪怕是去b市當個混子,都得把人給俺捉走。”
“……”
三言兩語間,老太太直接把周海的事安排得妥妥當當,其他人都為周海捏了一把汗,畢竟這人昨晚還在要山要海要自由,誰知道短短時間,就翻了個天地!
周煬點頭答應,先送江菱和高翠蘭去火車站,至於他,則親自去采石場逮那個不省心的東西。
……
采石場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灰塵的味道,不停搬運著石頭的楊花花眼淚都快要流乾了,她從沒有想到自己會淪落到這種地步。
穿著看不出顏色的粗麻衣裳,補丁遍布,吃的是能割嗓子的麥麩野菜糊,拖著饑腸轆轆的肚腹,頭頂烈日,她和旁邊這些成年人,做的是一樣的工作,累得要死。
說多了都是後悔。
更重要的是,哥哥楊建國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,哪怕是幫忙打點都沒有,這讓楊花花在一眾罪犯中,過得是最差的。
吃得差,住的地方就如乞丐窩,她跑了兩次,每次都是還沒逃出采石場就被捉住,狠狠抽一頓,現在胳膊和背部都火辣辣的疼,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個孩子的份上,隻怕骨頭都能被人砸碎了熬油。
一車石頭重逾百斤,楊花花推著板車的手都在抖,她從來沒有乾過這種粗活,正當楊花花要摔倒時,一雙有力的臂膀及時抓住了板車推手。
視線往上,是一張風流俊逸的臉,那雙桃花眼前所未有的好看,楊花花忍不住熱淚盈眶:“周海哥?”
周海勾唇一笑:“周秀那小子讓我來看看你,怕你在這裡過得艱難……”
知道你過得不好,大家都能安心了。
餘光瞧見一道灼熱的視線頻頻往這裡落,原本打算離開的周海霎時間改變了主意,他讓楊花花等在旁邊,自己則幫忙乾完了對方一上午的活計。
差點沒把楊花花感動死,她做夢都沒想到,周家人竟然一如既往的好,好到讓她愧疚。
和楊花花的歡喜不同,
不遠處幫忙分揀石料的陳媚牙都咬碎了。
這是周海第二次來采石場,依舊不是因為她,對方寧肯去幫一個小丫頭片子乾活,都不來和她說話。
陳媚怨毒的視線把楊花花從頭審視到尾,楞是沒看明白這小丫頭有什麼好的,身材、樣貌處處都不如她,也就是年輕了點……
周海拉夠仇恨,說了一堆甜言蜜語後,果斷離開,臨走前,他特意交代石主管,一定要對楊花花重點照顧。
彼此都懂的潛台詞,石主管笑得一臉諂媚,替他點了煙,言語間問了些關於家裡的事,采石場事情多,對方一轉眼就忙了個沒影兒,徒留周海站在樹下抽煙。
他身高腿長,模樣俊秀,惹得一幫女同誌都往這裡看,膽子最大的還得是陳媚,她將鬢發往耳邊挽,笑著上前:
“周海,都到了采石場,怎麼不來看看我?”
周海眯了眯眼,直接噴了她滿臉煙圈,嗓音說不出的譏諷和挑釁:“你有什麼好看的,大半個月不見,已明顯見老嘛,和那殺豬的還挺配……”
“你現在就喜歡那年輕的是嗎?”陳媚咬牙切齒的問。
周海笑笑,根本不搭理她。
這般無所謂的態度徹底點燃了陳媚的怒火,是,她現在是拿周海沒有辦法,但那個在采石場裡待著的小丫頭,還不是任由她揉搓扁圓,她就不信周海不心疼——
……
周海叼著煙出采石場,迎麵就瞧見了等候在外麵的周煬,對方肩背挺直,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銳利,連嗓音都透著冷:
“敘完舊了嗎?”
“不是?!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……”
周海一臉見鬼的表情,嘴裡的煙都差點被咬斷,整個人的氣質莫名收斂了些,在周煬麵前,他可不敢狂,把煙熄滅後,他小心翼翼的問:“你知道我是來找誰的?”
“你還能找誰?”周煬掀了掀眼皮。
周海一臉的斬釘截鐵:“那必須是楊花花啊,她差點把老四害死,我可不能輕易放過這丫頭!敢欺負我弟弟,讓她吃不了兜著走!”
回應他的,是周煬的一聲冷笑:“嗬——”
他沒瞎。
能瞧見剛剛周海和陳媚話彆的場景,原本以為是老四冤枉他,現在看來,兩人半斤八兩,日光漸盛,周煬沒了耐心,他一把揪住周海的衣領,把人往外麵拖:
“行,不管你看誰,看完就和我走。”
“去哪兒啊?”
“媽的意思是,把你帶去b市,放眼皮下看管著,讓你再不能乾糊塗事。”
周海兩眼一黑,“老三老三,你聽我解釋,蒼天可鑒啊,我真不是來找陳媚的,秀秀可以為我作證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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