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菱麵色不變:“你喜歡周煬啊?”
“沒有的事。”
陸梅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,喜歡?!男人避她如洪水猛獸,她哪兒來的臉談喜歡,就因為這件事,連帶著她和陸湛的兄妹情誼都受影響……
她原本是不想對著江菱發難的,可對方蹬鼻子上臉,居然和陸母說說笑笑,這讓陸梅的心有一瞬間的恐慌,明明從前,陸母是站在她這邊的……
從書房出來的兩人瞧見了廚房裡正忙碌的女同誌們。
周煬微微皺眉。
陸湛語氣涼涼:“誰請客,誰做飯。”
一句話讓陸母再次進了廚房,不知是否錯覺,女兒竟比往日更黏自己,這讓陸母喜笑顏開,在飯桌上更直接喚起了她的小名:
“以後沒事就多來我們家走動,周煬這孩子我很喜歡,當初他救了囡囡,那就是救了我們全家的命,喪子之痛,誰都不想經曆第二次,那感覺真的是……”
陸湛皺眉,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:“吃飯就吃飯,有客人在,說這些有什麼意思。”
“吃菜吃菜,這季節澄湖的蟹最肥,周司令員送來的,你們都嘗嘗。”陸母站起身,還沒等她把螃蟹送進江菱的碗裡,就被高翠蘭半路截胡。
後者連忙解釋:“俺兒媳婦剛懷孕,蟹肉寒涼,她沒有口福咧。”
“小江懷孕了啊?你們年輕人動作果然快,有感情的就是不一樣。”陸母坐下,再次絮叨:“我家這兩個就不省心,老陸是個萬事不管的性格,一顆心全撲在事業上,孩子的未來不管不顧,有時候我都覺得他是恨……”
啪——
是筷子被重重撂下的聲響,陸湛冷了臉提醒:“媽,食不言寢不語。”
“……”
全場鴉雀無聲,連陸梅神色都變得不太自然,暗地裡扯了扯母親的衣袖,在陸湛的眼神逼視中,這頓飯吃得格外煎熬。
飯後,陸母極力挽留,高翠蘭借口家裡有事,帶著兩個孩子逃之夭夭,直到離開新區,她才拍著胸脯吐槽:
“這陸家,咋怪怪的。”
江菱若有所思。
周煬瞥她們一眼,壓低聲音解釋:“不奇怪,政委他媳婦精神確實出過問題,不受刺激就沒事的,可能今日我們去的不是時候,我有瞧見陸湛拿藥給她吃。”
“有吃有喝的,還有啥可犯毛病?”高翠蘭不理解。
借著夜色的掩蓋,周煬默默牽住媳婦的手,“現在的陸梅,並不是陸家真正的女兒,聽說那個孩子被拐後,遭折磨至死,因為這件事,陸主任和政委有很深的嫌隙。”
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。
……
遠遠的,還沒有靠近他們居住的院落,就瞧見個男人左右轉悠,高翠蘭腳步微頓,周煬先她一步迎了上去:
“朱營長,有事?”
“周副團,我今晚才知道你們搬來的消息,以後就是鄰居了,咱倆互相照顧啊,柴火等東西雖都是部隊供應著的,但畢竟限量。
家裡的女人閒著沒事乾,能在這些方麵減輕負擔,這是兩擔曬乾的木柴,你們先緊著用,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說。”
周煬笑了笑:“感謝。”
兩人言語間寒暄的功夫,江菱和高翠蘭已經進了屋,瞧見那人回了自己院落,高翠蘭忍不住樂道:
“部隊家屬院和廠房就是不一樣,能供應東西是一方麵,關鍵這些人都熱情,這姓朱的營長熱情,他老娘也熱情得很,帶俺逛了一下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