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你嚇得,都縮成了小雞崽,沒用玩意兒!”
周海連忙鬆開抱著老母親的手,腆著臉解釋:“誰怕了?!我就是純粹的意外,嗐,誰讓你回來的,我們周家可不歡迎你!”
隨著娃娃臉的歸來,老周家門外聚攏了不少人,都是來看熱鬨的,在這麼多人麵前可不能丟份,哪怕渾身的傷此刻應激似的疼,作為家裡唯一一個男人,周海梗著脖子擋在門前:
“讓你滾啊,沒聽見嗎?還是說耳朵塞了草……”
平時周海對女同誌都是極客氣的,可麵對著能把他揍得死去活來的娃娃臉,男人本能的恐懼,越恐懼,越虛張聲勢。
看在那張臉的份上,娃娃臉原諒了他的狗喊狗叫,但動作間不見客套,她伸手一推,直接把周海推了個狗吃屎。
看都懶得看屁股摔成八瓣兒的男人,娃娃臉屁顛顛的,揣著從審訊室騙來的白麵饅頭來到江菱麵前,遞過去,如果能有尾巴,此刻怕已經開始搖起來了。
對方眼中燦爛的笑容讓人難以忽略。
江菱錯愕:“給我的?”
娃娃臉狂點頭,不由分說的把東西往江菱手裡塞,那動作很熟悉,看得高翠蘭一愣一愣的,自己平時可不就這樣投喂兒媳婦的嗎?
這小瘋孩子,居然把江菱當崽疼!
這邊的溫馨絲毫感染不到周海,他隻覺得自己尾椎骨都要摔斷了,撐著腰起身,周海直接把炮火對準了送娃娃臉過來的警衛員,“誰讓你們送她過來的?這不是添亂嗎?!”
麵對那張和周煬三分相似的臉,
警衛員有點犯怵,他解釋:“經過調查,這位女同誌不是間諜,我們沒有乾涉她行動的權利。”
“她哪點不像間諜了,正常人是她這樣的嗎?騙鬼呢,趕緊把人帶走!帶走!”周海不耐煩的揮手。
“她確實不是,這位同誌腦子有點問題,正常人和她根本沒法交流的,她舌頭被人剪掉了半截,無法說話,後腦勺有被敲擊過的傷,不排除被打傻的嫌疑。
另外,手腕、腳腕都有被捆綁過的痕跡,連肋骨都斷了兩根……”
迎上周海震驚的眼神,警衛員繼續補充:“她腦子雖然不清醒,但有一點,好像比較看臉,長相很一般的同誌去審訊,她直接無視。
這有可能是她聽小江嫂子話的原因,關於她的身份,派出所那邊已經在幫忙調查了。”
實際情況下,他們所有人都和娃娃臉打了個遍,這人像接受過專業訓練,隻要有一絲力氣,就不死不休。
唯有對江菱,她的態度是截然不同的,半天時間,就用反偵察的手段尋到了周家來。
羅指導員歎為觀止,令他們暗中蟄伏,觀察娃娃臉和江菱是否有不正當關係。
周海先是震驚,後是害怕,他氣得吹胡子瞪眼:“這麼大個炸彈,你們說塞就塞我周家,我弟妹還懷著身孕,出了問題你們能負責嗎?
你們難道不知道那個瘋婆子破壞力有多強,她——”
話都沒有說完,周海的肩膀就被警衛員掰向了堂屋那側,在他們嘴裡凶惡如老虎般的少女,此刻在江菱和高翠蘭麵前,乖巧如貓咪。
高翠蘭甚至把自己粗糙的手放在娃娃臉的頭頂,一邊撫摸一邊詢問:“好孩子,疼嗎?聽說你肋骨斷了……”
娃娃臉歪頭,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