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兩口子離婚的事,大家都沒有想好怎麼和高翠蘭說,周平暫時被安置在老二臨時租住的院子裡,就連說要回江市的周秀,都和大哥躲在這裡。
能夠堂而皇之進家屬院的,唯有狗蛋。
瞧見多日不見的大孫子,老太太彆提有多高興了,連出門遛彎都是帶著狗蛋的,孩子機靈,愛笑,回回都讓高翠蘭的心仿佛被暖化了般。
瞧見高翠蘭幸福的模樣,已經竄到嘴邊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,周煬決意把老大安排好了,再把所有的事向老太太和盤托出,屆時,他願意和兄弟一同承擔過錯。
隔壁的朱老太眼饞大孫子很久了,哪怕夏蘭快要臨產,她都強迫對方抱了抱孩子,沾沾喜氣,看著滿地亂爬的狗蛋,高翠蘭沾沾自喜:
“這孩子從小身體就好,好帶,好養活……”
“真可愛,一看就是遺傳了他爸媽的優點。”朱老太不停吹著彩虹屁。
高翠蘭樂顛顛的,一把將大孫子撈起來,“也就那樣吧,俺兒子嘛,再差都差不到哪裡去,至於老大媳婦,嗯……嗯,是個人。”
“噗——”
朱老太直接樂出了聲,和她相比,坐在屋簷口的江菱麵色則有些怔忪,看來,事情比他們想象中要簡單點。
……
甜水村,趙家。
哪怕他們動用了所有的親戚關係,還是沒能改變最後的結局,鋼鐵廠的職位泡湯、房子都被換了回去。
一家人如喪考妣。
趙紅英一邊熬藥,一邊惴惴不安道:“該說的話我都說了,但江菱是個有主意的女娃,她的意見,往往代表著高翠蘭,沒辦法的。”
啪——
手中的藥碗直接被人掀翻,湯湯水水撒了趙紅英滿身,伴隨著的,是趙峰崩潰的咆哮:
“事到如今,說這些推辭的話有用嗎?你給老周家生兒育女,到頭來連個工作都是防著你的,你說你有什麼用,留在家裡都是浪費糧食!”
趙紅英怒道:“我是回來給媽儘孝的!”
“媽根本就沒事!需要你儘個屁的孝?!有那個心思,你就該腆著臉把工作要回來……”
趙紅英不可置信的拽住弟弟胳膊,敏銳的問:“媽不是得了很難治的肺癆嗎?怎麼會沒事,老四啊,你是不是害怕媽用錢,所以不想治。
你放心,回頭姐就去鎮上找工作,咱們一家人勁兒往一處使,肯定不會比老周家過得差,你不能不管媽啊……”
“滾啊,我懶得和你這個蠢貨說,沒病就是沒病,還吃個屁的藥!天天聞這苦藥味,我都裝累了。”
“……”
趙紅英如遭雷擊。
裝不下去的趙母顫巍巍的從房內出來,“幺妹啊,媽肺上是有點毛病,但沒有說的那麼嚴重,現在,你弟弟工作的事是最重要的。
你試著和周平聯係聯係,求求他們,給我們趙家一條活路。”
“你們居然騙我!你們還是人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