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都未曾想過,小禮堂會發生這樣的意外,在麵對危險時,軍嫂們的本能反應是逃跑。
唯有江菱,第一時間倒出了保溫杯裡的水,潤濕衣袖,捂在口鼻處,按照她的身體情況,這個時候朝著擁擠的人群靠攏無異於找死。
所以,她掙開夏蘭的手,躲到了一個相對來說較安全的位置,在江菱看來,這裡是軍區,外麵有數不清的戰士,意外發生後,他們定會衝進來維持秩序,解救被困人員。
瞬息間,她已經做出了對自己的有利抉擇,人群中不時傳來尖叫聲,所有人都衝向那窄小的出口,一時間,有人被踩了腳,有人被撞了頭。
正當江菱暗自慶幸時,一雙溫暖的手驀地攥住了她的腕,順著視線往上看,是陸梅那張焦急關切的臉。
對方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的亮,連嗓音都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雀躍,或許是錯覺,江菱想。
下一秒,
陸梅急急拉著她往外衝,黑暗掩蓋了對方上翹的唇角:“不要怕,我現在就帶你出去!”
“我不出去。”
“裡麵危險,走啊!”陸梅再次補充。
江菱拚命掙脫,說出自己的看法:“人太多太瘋,我怕摔倒,就在這裡等待救援。”
陸梅似聽不到她的話,依舊拔高嗓音吼道:“江菱你彆怕!我一定保護好你,跟在我身後,我們出去——”
“……”
江菱從不知道,看似柔弱的陸醫生力氣居然這樣大,對方話裡話外都是為她好,拚命掙紮的她顯得有些不識好歹,但和孩子的安危比起來,這些微不足道。
江菱依舊掙紮。
周圍人聽見的卻是陸梅說的那些好聽話,和她相比,江菱的解釋顯得無力。
眼看她們就要和人群彙流,說時遲那時快,有人踩向路人肩膀,拽著窗邊橫梁,直接從半空蕩了進來,是聽到混亂第一時間衝進來的來喜——
那張精致的娃娃臉板得死死的,非常嚴肅,在瞧見不斷掙紮的江菱後,來喜第一時間把麵容扭曲的陸梅當成了壞人。
狠狠一腳朝著對方飛踹過去,
同時拉住江菱胳膊,把人往身後藏。
砰——
陸梅重重摔在烈火燃燒的舞台上,與此同時,陸陸續續的戰士進場,最好的時機已然失去,陸梅差點氣得吐血,怨毒的視線忍不住落在來喜身上。
就是這個人,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了她的計劃,旁邊的空氣節節攀升,敗局已定。
等這件事發酵後,陸湛一定會提到最高警戒,她咬著唇,站起來,腳踝骨陡然刺痛,瞧見旁邊熊熊燃燒的幕布,陸梅順勢摔了進去,巧妙的隻將胳膊伸進了火堆中。
好好的一場戲,總要發揮出最佳效果。
但她忽略了被烈火焚燒的幕布,脆弱不堪,在大力拉扯下,直接整個墜落,覆蓋在她身上。
霎時間,喧鬨的禮堂中響起一道淒厲的慘叫——
“啊啊啊啊啊!”
江菱被嚇到,拉著來喜趕過去時,透過滾滾濃煙,隻瞧見被窗簾裹得嚴嚴實實的陸梅,火蛇瘋狂舔舐著對方頭發,陸梅整個人痛得,在地上翻滾、哀嚎。
場麵慘不忍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