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,有人輕咳了兩聲,是聽到消息趕來的陸湛,迎上好友那閃爍著怒意的眼,他就知道大事不妙,陸湛硬著頭皮替煩人精妹妹開脫:
“周煬,你冷靜點,事發突然,陸梅隻想要帶江菱同誌去安全地方。”
“哦,對於孕婦來說,擁擠的人群就是安全的地方?”周煬難掩失望,劍鋒直指昔日好友:
“剛才那位女同誌說的很清楚,在危險來臨時,我媳婦已然做出最佳選擇,是陸梅同誌不顧她的意願,非要強拉人離開,連我媳婦都懂的道理,難道說她一個大學生不明白?
還是說她很懂,是借刀殺人,說到這裡,我建議你們細查陸梅和那個姓宋的,時機就那麼巧?你們有查過嗎?沒有,就覺得周家人好欺負是吧——”
在戰場拋頭顱撒熱血的軍人,這一刻血性爆發,全場寂靜,唯有他一人關注到了江菱的死活。
一貫好脾性的周煬,露出了滿是尖刺的一麵,已然遊走在崩潰邊緣,作為他的媳婦,江菱是該規勸他的,要冷靜,要配合調查。
但麵對著無條件保護她的男人,江菱的心瘋狂跳動,半響,她上前拽住周煬胳膊,低聲勸:“我沒事,不要說了。”
巡查組的人已然變了臉色。
陸湛直接冷了臉,厲聲規勸好友:“冷靜點!控製住你的脾性,這件事陸梅或有錯,但她人在醫院,生死未卜……”
“和我有什麼關係,作為始作俑者,隻怪她自己蠢笨,你明明知道她……”
“周煬!”
“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鬨事。”陸湛語帶警告。
周煬對他失望至極,察覺到胳膊上傳來的疼痛,男人已冷靜了下來,但冷靜,不代表將這件事揭過不提。
“借著你的名義,她做過不少傷害我媳婦的事,其實走到這個地步,你我都該明白的,陸團長,我們就不是一路人。
無需看在誰的麵子上,無需隱忍,這件事我選擇追責到底,等你妹妹傷好後,我周煬,親自在這裡等她。”
陸湛:“……”
這強牛!
非要大家都知道周、陸兩家鬨翻了嗎?!
……
周煬直接拉著自家媳婦離開。
高翠蘭和來喜緊隨其後,直到走出了一段距離,老太太憂慮道:“完犢子啊,天殺的老三,啥話都敢往外說啊,俺們這樣會不會太過分?
差不多得了,好在菱菱和來喜都沒有事——”
江菱瞥了眼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頜線,問:
“陸湛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嗎?”
周煬腳步一頓,認真回答:“以後就不是了。”
“哦。”江菱莫名的,有種當禍水的心虛感。
“我說過,陸梅心術不正,你們被欺負到這個份上,真正的施暴者卻以弱者身份享受著所有人的同情,是否有點本末倒置?
如果我和陸湛的友情是她作惡的橋梁,那麼,這個拎不清的好友不要也罷,部隊講求公平公正公開,我實事求是,僅此而已。”
江菱動容,扣緊了他的手。
明兒就是除夕,家裡冷鍋冷灶,連柴火都沒來得及備下,唯有被托付到方嫂子家的狗蛋吃到口熱湯飯。
這個點去食堂,毫無疑問會成為大家眼中的焦點,思考再三,老太太臨時決定提前去老二家過年。
一番折騰。
門剛推開,一堆人直接打了周海一個措手不及,他嘴裡叼著麵條,嗓音驚喜:“媽!不是說明晚到家屬院吃飯嗎?你們怎麼過來了……”
“不歡迎啊?”
“沒有沒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