鬨出人命來可不是好玩的。
來喜是有分寸的,她似乎隻想給朱老太一個瀕臨死亡的教訓,在對方窒息的前一秒就把人拽了上來。
河水滴滴答答的淌,朱老太的心跳如擂鼓般劇烈,迎上來喜那雙漆黑冰冷的眼,她一個激靈,連連道歉:
“對、對不起!”
來喜冷冷的瞥她一眼,隨後,拽著自家的兩個桶,特意繞去上遊,提了兩桶水後離開。
周秀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。
全程,朱老太沒敢再多說一個字,哪怕她的桶已經飄得沒了痕跡,老太太都不敢說話,陸梅的教訓曆曆在目,家屬院裡暫時沒人敢惹來喜這個瘋婆子。
早知道對方等在岸邊,她就不去欺負周秀那個小癟三了,得不償失啊,老太太氣得狠狠捶地。
另一邊,
來喜的暴力美學直接征服了周秀,對這種倚老賣老的糟老婆子,周秀一貫是沒有辦法的,沒想到,來喜居然選擇硬剛,對方果然履行著當初的諾言,無時無刻都在保護他。
一時間,周秀心裡美滋滋。
從舊家屬院到新區,他隻想當來喜的小尾巴。
少年的笑容看上去是那麼的不值錢,近乎是腆著臉跟在冷臉少女的身後,這一幕落在周海眼裡莫名的不是滋味,他嘴裡叼著煙,衝下貨的人打了聲招呼後,快步朝著兩人走去:
“來喜!老四——!”
“嘛呀?二哥。”
周秀尚未反應過來,就被男人一把拽住了後衣領,周海眯了眯眼,笑:“食堂有剛出的蔥油餅,請你們吃。”
來喜腳步一轉,馬上進了部隊食堂,至於周秀,則被自家哥哥拎去了角落裡訓話。
“老四,你是個男孩子,能不能和來喜保持點距離。”
“哎喲,她就和我兄弟差不多嘛,哥,你是不知道,剛才在河邊,我被一個老太婆欺負,來喜姐二話不說,直接把人摁進了河中,救我於水火,那一刻,她簡直會發光……”
“會發光的是燈泡!老四,彆怪我沒提醒你,來喜隻比你大三四歲,男女有彆。”周海語帶威脅。
“女大三抱金磚,隻要她願意等,長大後,娶她也不是不行,來喜姐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,但我相信,她能保護我一輩子……”周秀笑容羞澀,滿臉憧憬。
下一秒,
周海嘴裡的煙直接被咬斷,他露出個邪笑,一拳砸向弟弟:“小兔崽子!好啊,你現在就試試看她能不能保護你!”
“哥哥哥——”
周秀的慘叫讓旁邊正在啃餅的來喜瞥過來一眼,瞧見是兄弟間的玩鬨,她壓根就懶得搭理。
周秀已絕望到了極點,食堂裡的人寥寥,連個能幫忙的都沒有,來喜完全沒有把他們當回事,友誼的小船果然說翻就翻,周秀一邊逃竄一邊解釋:
“我今天沒犯錯啊,你不能揍我!”
周海拎著他的衣領,眼神有點冷:
“你和來喜差點把隔壁朱營長的媽摁到水裡去,這難道不算錯?來喜不懂事,你也不懂事嗎?
能出現在這家屬院的,會是什麼普通人,下次機靈點,周家的名聲剛好那麼一點點,你不要火上澆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