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年頭的人甚少照相,對自己的幼年,江菱記憶模糊,唯一能記得的是,做不完的農活和永遠帶著補丁的衣裳。
她小時候瘦得如一根豆芽菜,談不上好看,江菱皺眉,仿佛在衡量南風和自己的相似處,站在她旁邊的江母搶先開了口:
“哎喲!南風這孩子長得不像菱菱的,要知道,小時候長得醜的,長大肯定漂亮,小時候太過乖巧的,長大後都很一般。
政委你瞧我家菱菱這標致的模樣,就知道她小時候是個醜疙瘩,黑得如煤炭,扔進人堆裡都找不著……”
雖不知陸政委為何會主動靠近江菱,但江母本能的警覺,她笑嗬嗬的應付著,根本不給江菱開口的機會。
作為母親,對孩子的美醜是最有發言權的,
江菱抿了抿唇,懶得反駁。
陸政委狐疑的眼神從江菱臉上流連到江母身上,在他長時間的注視下,母女倆都有些不自然,特彆是江母,還以為自己露出了什麼破綻,一時間,笑容變得無比僵硬。
這邊的動靜總算驚動了走在前麵的周煬,對方扛著嬰兒床,三兩步跨過來,臉不紅氣不喘的問:
“政委,有事麼?”
陸政委一貫處變不驚,瞧見被周煬緊緊護在身後的江菱,他明白對方誤會,隨淡聲道:“確有事。”
“羅指導員把趙英俊犯案一事,從頭到尾,細節羅列交了上去,這樁以最快速度破獲的拐賣案引起了上麵的高度注意。
特殊部門的同誌對小江的速畫能力很感興趣,同時對她的身份存疑,你知道的,能有這項能力的,大多經過特殊培養。
最多三五日,上麵會有人過來調查,到時候你們配合就行,不用怕,萬事有我……我們這些做領導的擔責。”
周煬辯駁:“政委,我媳婦身家清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陸政委拍了拍他的肩膀,以示安慰,作為一個領導,他和周煬說得太多,會引起不必要的猜疑,這本就是一樁小事,沒必要上綱上線的。
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,江母才捂著胸口,心有戚戚然道:“這陸政委,人還怪好的。”
至少比冷心腸的養女好一百倍。
隱約間,江母似乎看到了美好的未來在和她招手。
周煬沒說話,隻多看了自家媳婦兩眼,其實,陸政委真算不上是多溫柔的人,偏對江菱的態度不一般,難道這就是惜才的態度嗎?!
有此本事,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……
……
陸政委歸家,等候在院裡的警衛員小張立馬把密封著的資料遞過去,“政委,東西都在這裡了。”
穿著圍裙的陸母走出來,沒好氣的瞪他們兩眼,語氣帶著埋怨:“真是連我都防備著了,問是什麼東西都不說。
老陸,下次不要把工作帶回家裡,免得我這個枕邊人泄密,惹上不必要的官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