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咽了咽口水,瘋狂拽江菱衣袖,刻意壓低的嗓音帶著一分興奮:“江菱姐,那……那是哪個分區的同誌啊,結婚了嗎?”
“結了。”
“又離了,是俺家那不成器的老二,配不上你的。”高翠蘭搶先回答,意識到老二靠這張臉又勾動了一個女孩的春心後,她一瘸一拐走過去,沒好氣的掐掉對方的煙,罵:
“這是部隊,你就不能有個正經樣子?”
“挺正經的啊,高翠蘭同誌,找我啥事?”周海眯了眯眼。
那雙本就風流的桃花眼瀲灩多情,從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再到鋒利的喉結,朱珠看得有些眼熱,村裡的男人五大三粗的,哪怕部隊裡的戰士,都是一身腱子肉,她很少見周海這種類型。
對方居然還將板正的襯衣解開兩顆紐扣,露出了好看的鎖骨,她視線難以挪開,哪怕夏蘭拚命掐她的手。
那句話怎麼說來著?!
膽大的人先享受世界!
周海喝口水的功夫,麵前就落下一小片陰影,是夏蘭帶過來的那個小姑娘,黑得和煤炭一樣,對方站在他麵前,對比更強烈了。
看在家裡人的份上,周海耐著性子問:“有事?”
“我能和你處對象嗎?你長得真好看……”
“……”
噗——
周海嘴裡的水差點噴出去,他一把年紀,居然被個小姑娘調戲了,這他媽的正常嗎?!
高翠蘭同誌居然在旁邊抄著手看笑話,沒記錯的話,夏蘭是江菱最好的朋友,想著不能撕破臉,周海好脾氣的回應:
“小妹妹,我們不合適,年紀、大小、三觀都不太合適,還有,我不喜歡太主動的女同誌……”
他說話,唇紅齒白,呼吸都帶著淡淡薄荷氣息。
朱珠半天憋不住一個字,臉卻紅了。
黑黝黝的眸子偷偷亂瞟。
周海心裡有罵娘的衝動,他起身,下意識的看向坐在角落裡的來喜,四目相對間,來喜的心跳忽然亂了,她抱著南風的手不斷收緊。
難道,這是周海研究的新招式?
對方明明就坐在那個女孩身邊,什麼都沒有做,但偏偏就讓她心裡不爽,像堵了石頭一樣,來喜性格直,遇事從來不忍,直接衝過去,‘砰砰’砸了周海兩拳。
大家都怔了一秒。
周海被砸得人仰馬翻,白淨的臉上很快青紫一片,始作俑者溜進了房間,周海捂著臉,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笑嗬嗬的衝朱珠解釋:
“瞧見了嗎?家裡人管得嚴,和你這樣的小姑娘說話是要挨揍的。”
朱珠霎時間噤若寒蟬,半個字都不敢說。
周海笑得像朵迎風蕩漾的花,視線一轉,對上江菱和高翠蘭那幽深的眼神,忽然就笑不出來了。
察覺到氣氛不對,夏蘭帶著小姑子灰溜溜離開。
桌上的窩窩頭依舊冒熱氣,高翠蘭麵色鐵青,審犯人似的:“什麼時候起的色心?”
“媽,天地良心啊,啥叫色心?”周海恨不得舉手發誓。
“你老牛吃嫩草還不叫起色心?”
“我這叫勇氣!”周海現學現賣,梗著脖子叫囂了一秒,在婆媳倆的眼神壓迫下,委屈道:“要不你們上家屬院問問,有哪個男同誌能扛得住來喜的揍?有誰能麵對著她腿不軟?
除了我,沒人能忍她,我結過婚,有照顧人的經驗,和來喜正正合適。”
高翠蘭氣得吹胡子瞪眼。
周海依舊喋喋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