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粗人’周煬挑了挑眉,直接被氣笑了:“我?!粗人,你當初是怎麼抨擊包辦婚姻和江菱的,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嗎?”
“就你這種態度,也配有妹妹?沒睡醒吧,出去——”
最後兩個字,周煬同樣帶了怒意,他比誰都明白,江菱外表看著淡漠,實際上骨子裡非常渴望親情,從對方對江母的容忍度就可見一斑。
認親,本是一樁非常美好的事,可對於江菱來說,隻有痛苦,因為這些所謂的親人,傷她最深,其中的佼佼者,自然就是這個標榜著寵妹如命的陸湛。
後者想要強行闖入,周煬直接攥住他的衣領把人往外麵推:“我看你是教訓沒吃夠!”
“怎麼?想打一場啊……”陸湛眼睛都紅了。
“走啊,去訓練場上試試,贏的人才有說話的資格。”周煬鬆了鬆筋骨,他早就想找理由揍陸湛了。
……
胡招娣離開b市前最後來了趟周家,原本,擺在她麵前的隻有一條絕路,但沒想到,陸政委居然替她擺平了老家的那些醃臢事。
激動之餘,她找到江菱,對著曾經的表妹說了一通陸家的好話,連連表示,陸家人都很好,全都是好人!
江菱笑笑不說話。
一連三天,總有不同的軍嫂上門,直接或者間接的替陸家說好話,背後是誰在煽動不言而喻,江菱煩不勝煩,乾脆躲了出去。
她原是想去找趙紅英取取經的,沒想到撲了個空,老周家就隻有周秀和狗蛋,瞧見她上門,少年先是一喜,後失落道:“三嫂。”
剛剛學會走路的狗蛋步履蹣跚,直接撞進了江菱的懷中,江菱笑著把他抱起來,環顧院內後,問:“大嫂呢?”
周秀默默踢院裡的石子,不說話。
直到江菱再次問他:“秀秀,大嫂人呢?!”
“大哥不讓我和你們說!”
“什麼?”
“就昨天下午,街道辦來人,說是有人舉報大嫂投機倒把,當場就把人帶走了,大哥急得上火,到處跑關係,他特意交代,不要讓你們知道這些事!
三哥不能沾染上這些,免得被牽連,連媽那邊我們都瞞著,可巷子外的老鄧家媳婦今兒一早就被放回來了,大嫂還沒有回來,想來,十有八九要出事,咋辦啊?”
周秀昨晚帶著狗蛋睡了一夜,夜不能寐。
江菱怔了一秒,皺眉:“瞞著有什麼用,戶口一查該有牽連還是要牽連!”
遲遲沒能放出來,那就是掌握了一定的證據,想到趙紅英做的那些勾當,和上輩子那些人投機倒把的下場,江菱眉心跳了跳,連忙問:“大嫂做的那些發圈呢?”
“在雜屋裡。”
“全部燒掉。”江菱的嗓音斬釘截鐵。
周秀霎時間心痛不已:“那都是大嫂熬夜做的,我藏得很隱秘,上周接了最後一批訂單,人還等著要……”
“錢重要還是命重要?如果你不想看到大嫂進去,就把東西找出來燒得乾乾淨淨,一點兒痕跡都不要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