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眸底的震驚難以掩飾:“你說她是誰?!”
同伴從煙盒裡抖了兩根大前門出來,其中一根遞給楊建國,就著火柴點燃後,吞雲吐霧道:“就這片轄區,最上麵那位,陸政委的親女兒。
聽說前段時間才找回來的,我們廠委主席不是還去陸家蹭了頓飯嗎?聽他說這女同誌在外苦了幾十年,兩口子簡直將她疼到了骨子裡。
就一句話,直接把前頭養著的那位,給趕出家屬院了,說到底她丈夫真他娘的走了狗屎運,一朝龍在天,你我皆是腳下泥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楊建國捏著煙的手都在抖,火星灼熱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心中的痛,他三兩下掐滅了煙,精神都有些恍惚。
是了,江菱自幼就不得江父江母喜歡,就連結婚那架勢都和賣閨女沒兩樣,當初他媽就是嫌五百塊太多,所以不願上門去提親。
如今倒是便宜了周煬,
居然成了政委家的乘龍快婿……
那他這段時間的努力算什麼?和蔣洪玲的結合就像笑話,原來山外有山,天外有天!一開始,他的路就錯了。
楊建國牙根緊咬,想得到江菱的心愈發強烈了些。
……
另一邊,
因是文工團主辦的聯誼會,連部隊食堂那邊都想法設法的搞出好些花裡胡哨的名堂,麻花、沙琪瑪、蛋卷和一係列的零食讓來喜目不暇接。
其他女同誌來相看,都保持著最好的體態,麵對美食的誘惑,擺手拒絕:“不吃!不吃!”
到了來喜這裡,就變成了:“我吃!我吃!”
她端著個小盤子,遊走在圓桌和餐食區域,數名男士朝她投來好奇的目光,皆被那豪邁的吃相給嚇了回去。
親娘咧!這個是真能吃,很有可能養不起。
特彆是在聽部隊的人講述了來喜的光榮事跡後,對她有著一些好感的人紛紛打起了退堂鼓。
沒辦法,不太抗揍。
在這種情況下,唯有周海端著一碟蝴蝶酥走向來喜,“大饞丫頭,多吃點!”
最好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通通嚇走!
周海乾脆端來張凳子,坐在來喜旁邊看她吃,他打算等對方吃飽了再表白,在那種時候,來喜的心情是非常好的,肯定會答應。
他不傻,能看出來來喜對自己有好感,但感情這種事,先動心者忐忑,他希望最好萬無一失。
來喜一心乾飯,吃得肚子都微微鼓起,那蝴蝶酥香脆可口,她一口一個,沒吃夠,乾脆把空了的碟子推周海麵前,眼巴巴的看他。
周海秒懂,再次厚著臉皮去餐食區討要。
他嘴甜會說話,沒一會兒就哄得管理餐食的大姐給他裝了滿滿一碟,轉個身的功夫,周海意外的在前麵的舞池瞧見了個熟人。
單身男女一但看對眼,就能以邀約跳舞的借口去前方的舞台交流感情,跳最簡單的踢踏舞,一點點的肢體接觸都能讓曖昧瘋狂發酵。
周海對這些不感興趣,
可他此刻的目光卻落在陸梅身上。
對方明顯仔細裝扮過,穿了件紅色的布拉吉,是時下最流行的的確良麵料,搭配著小皮鞋,把她原本寡淡的顏值硬生生的拔高了兩分。
唯一的敗筆就是那眼底的黑眼圈,無端的添了些尖酸刻薄,沒記錯的話,弟妹說過,政委禁止陸梅再進家屬院,對方是如何混進來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