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惡鬥狠的模樣驚得趙母下意識想跑,腿卻軟了。
下一秒,
衣領直接落進高翠蘭粗糙的掌心,對方的唾沫星子都差點噴她臉上:“你現在就和俺回派出所!把那筆錢退給公安同誌!”
提到錢,內心慫得不行的趙母瞬間支楞起來,梗著脖子叫囂:“高翠蘭!你耍橫給誰看啊?我家紅英眼巴巴的從江市來到b市,替你老周家鞍前馬後,沒想到連個名分都沒有撈到。
除了我這個當媽的,誰還能接她回家?咋滴,一聽到錢你就聞著味兒來了,我告訴你沒門……”
“屁!紅英可能還活著,你趕緊把錢退回去——”
“我就不!”趙母發了狠。
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氣得高翠蘭熱血上頭,直接甩手給了她兩巴掌:“死老太婆,給臉不要臉!你敢吃紅英的人血饅頭,老娘就把你揍得找不到北……”
吐口水抓頭發扇巴掌。
高翠蘭在極度憤怒下,壓製住了長期做體力活的趙母,後者嚎得街頭巷尾都能聽見,陳葉的眼皮跳了跳,想上前幫婆母的忙。
緊隨其後的江菱和來喜鉗製了她。
陳葉膽子小,嚇得直接叫了出來:“乾嘛!你們想乾嘛啊?!我們沒錢……”
來喜直接從頭搜到尾,把那筆錢給找了出來。
趙母氣得目眥欲裂,罵:“天殺的土匪!土匪!”
高翠蘭一巴掌扇歪了她的臉:“鄧繁星,俺知道你恨紅英,可你趙家的錯誤都來自於對她的迫害,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
今日,你敢拿走這筆錢,俺周家,周平周海和周煬他們四兄弟都不會放過你,有本事,就試試。”
說罷,
高翠蘭鬆開了手。
麵對著來喜手裡的錢,趙母眼睛都綠了,可她不敢動,在這個年代,兒子就是安身立命的底氣,周家四兄弟,沒一個是好拿捏的,她不敢拿岌岌可危的趙家去和這些人拚。
但一想到到嘴的鴨子就這樣飛走,心裡實在不爽至極,她咒罵道:“殺千刀的兩麵貨,好事壞事都是你說了算,合著我就是一個黑心肝的母親!”
“半斤八兩吧。”高翠蘭把裝錢的信封塞進兜裡,冷眼對昔日的親家吩咐:“麻煩你跟俺回派出所,撤銷紅英的結案。”
趙母被一頓胖揍,錢沒保住不說,麵子裡子都沒有了,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:“我不去!”
“不去就算了,看樣子你們是想餓死在這裡,或是沿路乞討回鄉,俺可聽南市的同誌說過,這逃荒路上,餓極了啥都能吃。
嘖嘖,這女同誌,是你家老幺的媳婦吧?細皮嫩肉的,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喲……”
被高翠蘭一嚇,陳葉怕得抖三抖,“媽!你說話啊!”
“改……改口!我們現在就跟你回派出所!”
……
由趙母親自撤銷的案件,即刻生效,派出所這邊繼續搜尋趙紅英的下落,至於他們,勒令回去等消息,這一等,不知是猴年馬月。
如果不了解南市情況,江菱他們或許還能放心地把所有事交給派出所,但現在南市亂了,哪兒能分出多餘的人力去尋找一個失蹤的女同誌。
和高翠蘭商量過後,江菱主動上前谘詢了公安關於趙紅英最後出現的地方,石坎節公社。
據說是鬨災鬨得最嚴重的一片地,連他們公安下鄉都會被當地的村民圍堵,救濟糧遲遲沒能發放,當地的村民過度食用觀音土和乾苞米棒子,出事的人不在人數,導致那裡的人愈來愈仇視他們。
得知江菱他們準備去往那個不毛地,負責做筆錄的公安認真的打量了他們一番。
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同誌,唯一一個男性,還是個少年,看起來風吹就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