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煬緩緩收緊抱著她的手:“是為了他們倆的將來。”
她抬眸,和男人四目相接。
其餘的話全泯滅在了唇齒間,夜色漸濃。
一夢到天明。
……
男人的精力似乎是無窮無儘的,周煬睡得比她晚,起得比她早,榻上的狼藉早就收拾乾淨了,江菱拍了拍臉頰起床,果然,在梳妝鏡裡瞧見了自己眼下的淡淡青黑。
她用代春霞帶來的東西簡單上了點妝,再換了件不那麼襯膚色的舊襯衣,這才匆匆趕去學校,剛進辦公室,還沒來得及落座,身後就追來一人,急急來攀她的肩膀:
“洪玲啊,昨日你交的提案還得……”
江菱扭頭,和熱情洋溢的盤主任麵麵相覷。
後者細細審視了江菱穿著的這件普通白色襯衣,直到抱著書本的蔣洪玲踏進辦公室,一模一樣的穿著,一模一樣的淡色妝容,往日,江菱不上妝就顯得清純漂亮。
今日上了妝,和她以往的風格完全不同,那紅唇、黛眉,和蔣洪玲倒是挺像的,盤主任的視線不自覺的在兩人間遊移,半晌,乾巴巴的來了句。
“彆說,還真彆說,小江的側臉和洪玲挺像的,同樣穿著白襯衣,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們是親姊妹。”
像?!
和江菱?!
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,蔣洪玲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起來,她笑容勉強:“像嗎?可惜我沒有江老師這樣的好福氣。”
政委的女兒自然不是街上的大白菜,說有就有的,盤主任自覺失言,打著哈哈道:“是有點像的,又有點不像,漂亮的女同誌總是相似的,不奇怪,是我花了眼……”
江菱懶得和他們掰扯這些無聊的問題。
自顧自的忙著手裡的事。
一轉眼,
時間就來到了中午。
食堂後勤部的人過來送東西,周海赫然在列,想起周煬臨走時說的那些話,江菱強打精神,主動上前招呼他。
周海把耳上夾著的煙拿下來把玩,笑嘻嘻道:“不算什麼好東西,就一點大白菜,這次多采購了些。
龔主任跟著政委的腳步,說要給孩子們改善夥食,特意讓我們送過來,總不能讓你們當老師的勞心還勞力。”
“謝謝二哥,我知道這其中肯定少不了你幫忙。”
兩人站在操場上閒聊,周海強忍想要抽煙的衝動,低頭,踹起腳下的石頭,問:“對了,前兩日我不是去參加龔主任他兒子的婚禮嗎?菱菱,你要不猜猜新娘是誰?”
江菱蹙眉:“是我認識的人?”
“是陸梅。”周海把煙放回原位,雙手插兜:“沒想到啊沒想到,在陸政委嚴禁她進出家屬院的情況下,龔建設那小子都敢頂著壓力把人娶進門,膽兒肥了。
聽說,他少年時期就開始喜歡陸梅了,但喜歡能當飯吃嗎?我不認為龔建設有那個膽敢娶陸梅,所以,那日我特意打聽了下,你知道,這次是誰牽的頭嗎?”
“誰?”
“你媽。”
“……”江菱的表情瞬間一言難儘。
周海小心翼翼的問:“菱菱,你和你母親是不是有矛盾?”
“沒有。”江菱答得果斷,她似告誡自己,認真回答道:“一不吵二不鬨的我和她能有什麼矛盾?
陸梅是她養女,好歹放在身邊養了十多年,給她鋪路是應該的,我不在意對方嫁給了誰,隻要不找我麻煩,就和我無關,倒是你和龔建設……”
“兄弟如手足,女人是衣服,無所謂的,再說了,和她有矛盾的是你,不是哥哥我,不用瞎擔心。”周海表情不屑,論耍心眼子,他就沒怕過誰。
關於陸梅,江菱連談論她都覺得是浪費時間,順勢轉移了話題:“今晚帶來喜回來吃飯?”
“有肉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