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一向都是來喜的手下敗將。
後者不進反退,上前,直接抱住了他的腰,嘴型無聲:“不,就要待在這裡,除非你先答應。”
周海額頭的青筋瘋狂跳動,在對方靠近的瞬間,身體的反應根本容不得他控製,嗓音都被擠得破碎:“出去!”
來喜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:我想要個孩子。
“……”
周海直接瘋了。
來喜如往常那般哄他、吻他、安撫他,動作肆意大膽,關鍵時刻還桎梏住了周海的手腕,拒絕的可能性為零,男人腦海裡名為‘理智’的那根弦斷裂了。
他反客為主,直接掐住了來喜的腰,將她抱坐在旁邊的高凳上,嗓音發顫:“是你先招惹我的!最多半個月,我一定娶你……”
說罷,周海對著那張紅唇肆意的吻了過去。
一時間,不知日月為何物。
……
高翠蘭做夢都沒有想到,兒媳婦四處奔走買來的那台電風扇,居然是給她準備的,老太太下意識的瞥了眼代春霞。
“這天兒熱,孩子熱不得,還是把電扇緊著小代他們用,老婆子幾十年都過來了,無所謂的。”
代春霞笑道:“菱菱孝順,自然是您的健康最重要。”
這段時間,高翠蘭幫著她料理家務事,言語間根本沒有陸母的那種盛氣淩人,倒真像把她當做了一家人,由此及彼,代春霞自然把她當長輩看待。
最終,在高翠蘭的推拒下,電扇暫時放在了兩個孩子的屋裡,她雖沒有享用電扇,可不影響老太太在家屬院宣揚兒媳婦的美名。
茶餘飯後,高翠蘭抱著南風,擠在老太太堆裡,笑眯眯的搭訕:“天兒真熱啊!真的太熱了。”
“前兩日俺兒媳婦從百貨大樓裡特意買了電風扇回來,俺說不吹不吹,那玩意兒通電的,多浪費錢啊,比電燈都費錢,俺舍不得用,兒媳婦好啊,說俺的健康最重要,嘖嘖嘖……”
周圍正在說兒媳婦壞話的婆婆們沉默了。
半響,有人默默發問:
“她說的到底是女兒還是兒媳婦?”
“她兒媳婦,陸家那位,拯救了南市饑荒的大善人。”
一時間,大家的沉默震耳欲聾,在場的老太太都是跟著兒媳婦從天南地北來隨軍帶娃的,至於婆媳間的矛盾,是亙古難題。
素日裡她們不和家裡的男人說,隻在外麵偷偷吐槽,東家長西家短,說的全是兒媳婦的酸話,冷不丁的,來了個不合群的。
高翠蘭裝看不懂這些塑料姐妹的臉色,仍自顧自的說著江菱的好,一樁樁一件件,聽得人腮幫子發酸。
平日裡那些願意捧著她的老太太們默默的拉開了距離,高翠蘭說得正歡時,驀地發現身邊就隻有葛老太婆和一個發髻雪白、穿著絲綢襯衣的老太太了。
兩人聽得津津有味,見她停下,頗有氣質的老太太還動了動拐杖,提醒:“繼續說啊,你兒媳婦真是個妙人兒,這孩子也乖,有三個月了嗎?”
高翠蘭下意識的抱緊了孫子,警覺道:“你誰啊?”
她扭頭問葛老婆子,“她誰啊。”
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主動開口:“能進這部隊家屬院,就說明我的身份沒問題,放心吧,我是來走親戚的。
路過聽你說了兩句,覺得有意思,從古至今,婆媳都是無法調和的矛盾,你看周圍,誰不是吐槽家裡的兒媳婦難伺候,唯有你不一樣,一時間,真不知道說的是真話還是噱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