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梅的眼淚‘啪嗒’一下滾落出來,她做夢都沒有想到,自己居然會被蔣洪玲利用,更沒有想到,這個看似無害的家庭主婦城府比自己更深,更毒。
蔣洪玲藏在所有人的背後,竟玩了一出螳螂捕蟬、黃雀在後的把戲,她比誰都清楚,蔣洪玲無疑是恨江菱的,結合今日發生的種種,她無比懷疑,這人極有可能還利用自己給江菱遞了一張漂亮的投名狀。
看看眼前這個愛她的男人,都被洗腦,恨她到如此地步,可見對方手段可怕。
陸梅崩潰道:“不……不要相信……相信蔣。”
“不要相信她,難道就可以相信你麼?”龔建設替她掖了掖被角,嗓音森寒:“你以為我不知道,一個已婚的婦女,背地裡依舊惦記著旁人的丈夫,說實在話,陸梅,你讓我感到惡心。”
惡心!
惡心麼?!
這兩個字像一把利劍直插進陸梅的心窩,她因意外,外表早就千瘡百孔、醜陋不堪,素日裡最介意的就是旁人說她的相貌惡心。
現如今,一顆心被枕邊人傷得徹底,作為一個廢人,被發配到采石場那種地方,可想而知等待她的下場淒慘,更糟糕的是,龔建設放棄了她。
陸梅死死的拽住了男人的手,用儘最後的氣力,徒勞掙紮:“打……打電話,媽……我媽!”
她迫切的需要陸母的庇護。
龔建設直接甩開了她的手,“電話?你可彆做夢了,從事情發生到現在,關於你的惡劣行徑想必早就在家屬院傳的沸沸揚揚。
主任如果真的有心,早就來醫院了,她不來,是因為她想保護周海、保護她的女兒女婿,你很蠢,蠢到把手伸到周家人身上。
你以為陸家會容忍一個養女在他們的底盤上耀武揚威嗎?在陸家人眼中,其實你什麼都不是……”
這無疑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陸梅瞳孔驟縮,眼神一瞬間晦敗下去,一步錯步步錯,她好似早已沒了回頭路。
俗話說的好,一個人享了太多不該她不該享的福,必遭災殃,龔建設不忍再看她的表演,借著打飯的名義去了食堂。
踏出病房門的那一刻,他耳邊似乎縈繞著陸梅崩潰尖利的古怪笑聲,笑聲悲涼、滲人。
從食堂出來時,前麵的樓房底忽圍了一大群人,龔建設耳尖,隱隱約約聽到了‘跳樓’的字眼,他似有所覺,撥開人群飛速的鑽了進去。
入目就是陸梅淒慘的下場,三樓其實不足以致命的,龔建設甚至不知這人到底是抱著必死的決心,還是苦肉計,居然硬生生的從床上爬起來。
可惜,跌下來的時候摔在了尖銳的圍欄上,腸穿肚爛,形容淒慘,估摸著沒有救了。
她氣若遊絲,目無焦距,在捕捉到龔建設那一刻,忽低低的嘶吼:“孩……孩子,我……的孩子。”
龔建設腦子像被人用錘子狠狠敲擊了一下,他扶著旁邊的圍欄,‘嘔’的一聲吐了出來,臉色瞬間慘白如雪。
……
陸老太在b市待了三日,已到了離彆的時刻,陸母不知是心虛還是害怕,並沒有來送彆老太太,陸湛團裡事多,送人的事自然就落在了江菱的頭上。
一直以來,她承接了太多陸老太的好,對方將要離開,江菱還怪不習慣的,老太太再三囑咐:
“等回去後,多給奶奶來電話,不要心疼那點電話費,遇到拿不準的人或事,多和我商量商量,奶奶吃過的鹽啊,比你吃過的米都要多……”
“霍家那邊的事多和你父親溝通,咱們菱菱不懼任何人,你也是陸家的寶貝。”
江菱強忍淚意:“好。”
說話間,一道身影行至身後,伴隨著低沉的嗓音:“奶奶,我來送你。”
是穿著作訓服,剛從訓練場上下來的周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