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和心上人如此近距離,換做往常根本不敢想,可此刻,朱珠沒了任何喜悅,“就嫂子她們下樓的那一小會兒,從窗戶翻進個漂亮的女同誌,二話不說,和來喜打了起來。
打著打著,來喜就暈過去了,然後,對方綁了我,扛著來喜跑了,青天白日,朗朗乾坤,報公……報公安吧——”
搶新娘這種事,實在太缺德了,哪怕是她,也隻在心裡想想,實際上根本不敢把周海搶走。
屋內一時鴉雀無聲,唯有周海臉黑了個徹底。
他抬眸,視線和門口的江菱對上,忽咬緊了後槽牙道:“是霍家!一定是霍家!”
門外不明情況的人探頭來看,同時有人悄聲議論,霍家?
哪個霍家?
難道是城東頭做米麵生意的霍家?
周煬很快反應了過來,連忙讓母親幫忙,把樓上樓下的客人們先帶去飯店,就說新娘子突發狀況,可能要耽誤些時間,讓他們先行吃飯。
所謂結婚,不就是走個過場而已。
瞧見招待所情況的人畢竟是少數,稍微打點下,就能捂住那些人的嘴,留在這裡的,唯有周家人以及夏家姑嫂。
周海已經崩潰得說不出話來,連一向好脾氣的周秀都急得擼袖子:“誰敢擄走我嫂子,我揍死他!”
他和周海一樣梳著大背頭,穿襯衣,介於少年和青年間的稚嫩感,言語間,那股子乖巧的勁兒似乎隨著年齡慢慢褪去。
江菱忍不住多瞥了對方一眼,周秀莫名的,眼神閃躲,沒敢正視她。
唯一鎮定的唯有周煬:“老二,先不要急,來喜身份特殊,是一直被部隊監管著的,不可能被人輕易帶走。
想要知道她的情況,去部隊問或許更方便,甚至有可能,現在人都已經被攔截下來了,走吧,先回家屬院。”
被周煬喂了一顆定心丸,其他人紛紛冷靜了下來。
唯有知道內情的江菱高興不起來,霍家要的人,哪怕是部隊,都不可能輕易攔截的,她更相信,來喜是真的帶走了。
果然,在他們兜兜轉轉回到部隊,找陸政委質問時,對方一臉愧疚:“抱歉,我們的人確實有乾涉,但來喜同誌,已經被帶走了。”
周海頓時急了:
“為什麼?為什麼?!你們說好要保護她的——”
周煬暗暗扯了不理智的二哥一把。
在陸政委的辦公室,這種態度有點逾矩了,江菱連忙幫著勸:“政委,我哥他是擔心則亂。”
“在來喜同誌的身份查明前,我們確實有保護、監管她的責任,可這次,沒法攔,無法攔。
因她是香江霍家的核心人物,霍雪寧,一旦攔下,那就是屬於兩地的立場問題,沒人能擔這個責任。”
連陸政委都無法插手的事,可見情況嚴峻,周海崩潰的捂住頭,蹲下,半晌問:“她會有危險嗎?”
“她一定會拚命掙紮的,她什麼都不懂,她會害怕!是我自私,我不該替她做選擇,不該妄圖把明月往泥溝裡拉,這都是報應,哈哈……都是報應……”
陸政委不由得背過了身去。
江菱蹲下身,低低的勸:“二哥,對不起,其實,關於香江霍家的事我已經和來喜說過了,你是她權衡利弊下的選擇。
雖然,現在的她可能不懂什麼叫做權衡利弊,但留下和你結婚,是她同意了的,她選擇的是你,並非霍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