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骨節分明的手摁在門框上,用力下,指尖都泛白,他腳步一僵,強調:“這件事和你無關,你走,我自己去和來喜說明白。”
“我已經通知了周煬,再過兩日,他會來帶我們回家,二哥,來喜不是我們想帶就能帶走的。
她有她的家族、有她的事業,你我現在都是她的牽絆,不管她想做的是什麼,我們逆著她的心意,隻會引起她和家人的反感……”
周海心口疼痛至極,忍不住吐了口唾沫:“那算個屁的家人?!他們根本沒把來喜當人看。”
“她已經恢複記憶了。”
已經恢複記憶的霍雪寧自然是極有價值的,這點周海清楚,想到已經恢複記憶的媳婦,他心裡不由得一陣恐慌。
失血的眩暈加上饑餓,讓原本堅持的周海此刻搖搖欲墜,他在暈過去前,再次強調:“我必須見她一麵,否則,我死都要死在香江的。
我沒臉回去,說好了要帶她離開的,男人不能食言……”
砰——
周海驟然倒地,江菱沉默了。
……
香江,霍家。
霍母妄圖放霍雪寧離開,被處以家法的身體傷口斑駁,哪怕女兒刻意放輕了動作,她都忍不住倒抽冷氣。
上完藥膏後,霍雪寧額角青筋直跳,手勢根本不避諱:我想殺了她。
霍母被嚇了一大跳,連忙捂住女兒的嘴,意識到這是無用功後,她訕訕開口:“你這孩子,從小就喜歡打打殺殺的,媽沒事,就是看著嚴重罷了。
霍家現在的情況比你想象中嚴峻,因你的原因,軍區的路早就斷了,你奶奶她是香江商會的副會長,手掐著香江命脈。
如果你對她動手,不談倫理上的問題,傻孩子,你在華國是無法立足的,連你喜歡的人都會受到牽連。
霍家心甘情願當她棋子的人太多太多了,所以,哪怕是培養了多年的娉婷,都能被她說拋棄就拋棄,媽隻慶幸,你足夠優秀,能在這吃人的家族活下來……”
一想到霍雪寧將來的路,她忍不住抱頭痛哭,前者沉默的安慰她,兩人的地位仿佛顛倒。
霍老太太進來時瞧見的就是這樣一幕,她最討厭的,莫過於弱者的眼淚,“哭什麼哭,有這麼疼嗎?還是說你覺得我不該教訓你!”
霍母著急忙慌的站了起來,“媽,看著雪寧身上的舊傷,我心裡難受,不是因為疼痛。”
霍雪寧全程沒有任何表情,倒是霍老太,慈眉善目的走到她麵前,拉起她的手:“這事啊,確實是娉婷那孩子做的不對。
她犯下如此大錯,我們霍家是保不住她了,人已經移交給派出所,給她找個合適去處,香江碼頭的采石場。”
霍母驚呼:“她不是殘廢了嗎?”
“誰說去了采石場就一定得乾活的?她是個女人嘛,在哪裡都能發揮出作用,長得不差,算她走運。”
“……”霍母詢問的話哽在喉嚨裡,身軀微微發抖,一時間隻覺得婆母令人感到膽寒。
關鍵時刻,是霍雪寧擋在了她麵前,呈保護的姿態。
霍老太太笑道:“奶奶說過,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,對了,那個叫做江菱的,托人送來了一封信。
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,想要邀請你去紅牌坊聚聚,她莫不是,把你當成朋友了?還真有意思,霍家和陸家,真能做朋友麼……”
“她是陸家最受寵愛的存在,陸振華離婚,就是因為她。”霍雪寧提筆,字裡行間帶著警告意味。
頭發花白的霍老太蹙眉,半響,再度笑了:“哦,沒想到一個女娃娃,倒是有點份量,那你抽空去見見。”
來喜抬腳準備離開,老太太疑惑的嗓音在其身後響起:“你不會一去不回吧?”
霍雪寧冷漠的搖了搖頭,很快消失在他們視線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