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委辦公室。
“一個蘿卜一個坑,你們的優秀大家看在眼裡,下月初,有關於教師資格證的考核,到時候你們兩人都去。
根據考試成績做個參考,再決定轉正名額,行了,就先這樣,各自忙去吧。”盤主任放下茶杯,示意兩人都出去。
江菱在前,蔣洪玲緊隨其後。
瞧見好友頹靡不振的臉色,不知道的,還以為盤主任給她單獨穿了小鞋,林慧戴著草帽,手裡挎個竹籃,猶豫再三,還是把江菱拉去了學校後山的密林。
美曰其名是讓對方幫忙搭把手撿蟬蛻,實際上是關心她:“菱菱,主任有時候說話是難聽了些,你不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,就教學成績來看,你轉正的幾率比蔣洪玲大很多,我看好你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江菱幫著對方,把薄如蟬翼的知了殼小心翼翼的從膠帶上取下來,再放進籃子裡,知了殼必須保持完整性,否則賣不起價錢,所以這個工作必須耐心、細心以及專心。
可江菱分心了,她想的當然不是工作的事,疑惑的從始至終都是方瑾,可關於對方的事根本說不出口,一切都是她的臆想,事關陸湛,更不敢胡言。
迎上林慧關切的目光,隻好拐著彎的詢問對方昨晚的細節,“對了,你和我哥,有沒有和好?昨晚他和你道歉了麼……”
林慧不言,把脆弱的蟬蛻取下來後,扭頭詢問她:“你知道這個能賣多少錢一斤嗎?”
江菱搖頭:“不知道。”
林慧極淺的笑了下:“三元到八元不等,要看市場的流通情況和蟬蛻的完整度,菱菱,我的生活很瑣碎很無趣,最大的愛好就是如何掙錢、省錢以及填報肚子。
你哥哥他,甚至從來不需要擔心溫飽的問題,我和他,是雲與泥的區彆,他對我的那點好感不是喜歡,是有點興趣而已。
這點興趣並不足以支撐我們走完餘生,與其得到後失去,不如不擁有,所以,昨晚我拒絕了他。”
“……”
江菱想說陸家對兒媳婦從來沒有任何要求,但迎上林慧破碎的眼神,她秒懂,脫口而出:“你是在自卑?”
林慧閉口不談:“你哥值得更好的。”
腦海中一瞬間出現的,竟是方瑾的模樣,那個滿口謊言的女騙子,江菱眼角抽了抽:“慧,不管我哥如何選擇,我都永遠支持你,不用自卑,你就是最好的你。”
兩人攜手回到辦公室,昨晚的鬱氣竟在林慧的開解中消散了大半,隻是,瞧見辦公室內不請自來的男人時,居然有種卷土重來的架勢。
丁老師和盤主任等人完全不知江菱和楊建國的過往,見狀隻招呼她們道:“林老師、江老師,快過來喝碗涼茶,井水下冰鎮過的,爽口的咧,我們都沾了蔣老師的福。”
蔣洪玲在旁邊羞澀的笑,不等她動作,楊建國就果斷拿起一杯竹筒裝的西瓜冰沙遞給江菱:“你最喜歡的,給。”
其他人的笑容莫名一滯,下意識的看向兩人。
江菱扭頭就離開了辦公室,楊建國立馬追了上去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兩人熟識,蔣洪玲強忍不耐煩解釋:“他們是同學,老同學。”
林慧喝了口綠豆沙冰,若有所思。
另一邊,
楊建國快步追上了江菱,對方的心情愈糟糕,他笑容就愈燦爛:“江菱,你心情不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