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,如果方家真的是個值得留戀的地方,方瑾斷斷不會把陸湛當成救命稻草。
事實證明,永遠都不能低估人的劣根性,哪怕她人遠在天邊,那些所謂的親戚都能做出惡心的事情,陸政委既出了手,那證明她的戶口完全脫離了方家。
一想到這裡,方瑾慘白的臉色稍微好了那麼一點,她用力攥緊手心,表述立場:“我這條命都是陸家的,欠你們的,會用餘生償還。”
溫家早就放棄了她。
根若浮萍。
陸湛心裡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,他剛想開口,就被妹妹攥住了胳膊:“好啊,你閒著也是閒著,乾脆在家幫忙糊紙盒吧。”
方瑾和陸湛都傻了眼。
糊紙盒?
過去十年方瑾聽都沒有聽過這種事,能夠幫忙照顧陸湛,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,瞧她麵色不虞,江菱故意問道:
“曾經的溫大小姐,不會是不願意做這種事吧,也是,你根本就看不起這點小錢……”
“沒有的事。”
“那你去立份字據。”
方瑾咬了咬牙,快步奔進了房間,瞧見一向張揚的發小每次對上江菱那吃癟的模樣,陸湛心裡有些酸澀難言,他不讚同道:
“爸既然願意替她出這筆錢,就沒有想過讓她還,好歹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,何必說些讓她難堪的話,菱菱,這不像你。”
回頭,瞥見妹妹意味深長的眼神,陸湛有些不自在。
江菱湊近,仔細觀察他,嗓音涼涼:“哥,你既然知道,還整天和方瑾鬨得烏眼雞似的。
她住在陸家是為了贖罪,但人好歹是個女孩子,沒有任何掙錢的營生,你仔細瞧瞧,她身上那件衣裳都快洗得泛白了,我可不想陸家傳出虐待人的名聲。
想要長期待在b市,她總要有自己的事,橄欖枝我是幫忙拋出去了,接不接是她的事情。”
說罷,她拍了陸湛一巴掌:
“趕緊去鍛煉!”
“……”
這兩個小祖宗!
陸湛笑笑,無奈的撐著手臂起身,繼續一係列的魔鬼訓練。
……
因著陸湛最近的狀態還算不錯,周煬總算能把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了,下了班後更不用天天都往陸宅鑽,想到最近兩天來喜在家裡鬨出的動靜,破天荒的的,周煬去了一趟部隊食堂。
從食堂尋到倉庫,遠遠的,龔建設瞧見了朝著他們大步走來的周煬,身體比意識反應還要快,他上前一把掐掉了周海的煙,手肘搗向對方心窩,示意好兄弟往右邊看。
周海:“喲!什麼風把老三吹過來了?”
周煬聞到了對方身上的煙味,站立在三步遠的距離,提醒:“下班和我一起回家屬院,來喜身體不舒服。”
周海頓時收斂起不正經,快步走近:“她怎麼了?”
“腿腫。”
周煬言簡意賅的說了對方的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