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灼熱的大掌瞬間攥住了她的胳膊,一觸即分,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盯著她,語帶懇求:“不要喊。”
溫林心軟了:“你喝醉了,需要回家。”
周海從兜裡摸出鑰匙,在她麵前晃了晃:“單位新分的宿舍,兩室一廳,就在你隔壁的隔壁,我剛剛是走錯了房間,抱歉啊。”
“你住在這裡?不是,我的意思說,你住在這裡,那你的媳婦呢?她怎麼沒跟著一起搬過來……”溫林試探著問,同時不著痕跡的上著眼藥:
“以前從來沒聽江菱說過,原來周海哥同樣是這麼優秀的一個人,年紀輕輕就在食堂後勤部混到了能分配宿舍的位置,看來,我需要向你學習的地方還很多。”
她適時的露出一個微笑。
周海藏起眼底的厭惡,“彆和我提她——”
“什、什麼?”
“政委家的女兒就了不起嗎?自從我弟弟娶了這麼個祖宗回家後,整個周家就是她江菱的一言堂,這次如果不是因為她,我媳婦怎麼會拋棄我離開?
連帶著剛出生的孩子說不要就不要,你說,哪有這樣當人弟妹的,我平時就不愛往他們麵前湊,惡心!真惡心——”
仿佛被一塊從天而降的大餅砸中,溫林震驚道:
“你不喜歡江菱啊?”
周海撐著牆壁起身,嗓音諷刺:“你會喜歡從小就處處壓你一頭的弟弟嗎?他的媳婦也是如此,訓人就和訓孫子一樣,沒意思極了。
那個江菱,沒有你這樣簡單純粹,你以後就知道了。”
短短的一番話瞬間讓溫林對周海的好感攀升,如果說以前的周家是鐵桶一塊,那麼至少現在,她找到了新的突破口。
溫林上前,想扶他一把,語氣熱絡:“周海哥你喝多了,說的是醉話,我先送你回房間。”
男人條件反射的甩開了她的手。
兩人同時怔住,周海抿了抿唇,解釋:
“我一股酒味,你離我遠點,不要把你弄臟了。”
“沒關係的。”
認識這麼長一段時間,此刻,溫林算是露出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。
……
關於香江那邊的消息,江菱通過陸老太太的人脈,依舊密切關注著,至於剛出生的嬰孩,高翠蘭給她取名叫做‘君君’,二十四小時貼身帶著。
小家夥和她母親一樣,是個非常省心的,且身體健壯,胳膊腿看起來就和藕結差不多,誰看了都得歎一聲這娃娃有福氣。
連南風和晚意都把新妹妹當做了玩具,時不時的就要拿東西來逗弄,眼瞅著十來天過去了。
周海那邊連麵都沒有露,就和孩子不是他生的一樣,氣得高翠蘭回回都罵娘,這日,代姐從供銷社買菜歸來,順帶著提了兩桶友誼商店的進口奶粉回來。
老太太一瞧,立馬瞪大了眼看江菱:“都說了不要你和老三破費,這孩子的奶粉錢由俺來出……”
剛把晚意放下的江菱茫然臉:“不是我讓買的。”
兩人同時看向代姐,後者意味深長的解釋:“剛剛回來,瞧見這奶粉就放在門口,還有兩套手工縫製的小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