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?”周煬臉上的血色霎時間褪得乾乾淨淨,他攥緊話筒,連聲質問:“陸湛明明說菱菱上周就來了帝都。”
“沒有啊。”
那個噩夢仿佛是個預兆,或許就是江菱給他的警示,對方一定是出事了,周煬心如刀割,匆匆掛斷了電話,再次撥去了b市。
還不等陸湛做出任何回應,他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句:“你現在馬上去陸家老宅找我媽!菱菱很有可能失蹤了——”
“……”
方瑾端著早飯來喊自家男人吃飯時,就瞧見陸湛臉黑得如鍋底般,對方抓起旁邊的帽子扣上就要走,她不解道:
“這就要出門了嗎?先把早飯吃了,身體是革命的本錢,不要不當一回事……”
“出事了!菱菱出事了!”
陸湛飯都顧不上吃,去辦公大樓請過假後就奔去了周家老宅。
彼時的周家正熱鬨著。
高翠蘭把雙胞胎帶到老宅來屬實是個正確選擇,趙紅英對孩子一貫是寵溺的,再加上家裡小孩多,南風和晚意都找到了其中樂趣。
唯一不爽利的就是江菱遲遲未歸,每到晚上,兩個孩子都鬨騰得緊,趙紅英一邊糊紙盒一邊同夏蘭嘮嗑:
“要說菱菱和老三,那感情是真黏糊,這人啊,十有八九是在h市樂不思蜀了……”
夏蘭抿唇笑了笑,並不接好友的茬。
今日方瑾沒來,糊紙盒的任務就落在了她們頭上,連帶著來喜都來幫了會兒忙,高翠蘭一個人帶四個娃,表情都有些生無可戀了。
好在狗蛋是個懂事的,偶爾能帶著弟弟一起玩,兩人正在院裡扔石子,高翠蘭不放心道:“狗蛋!不要讓弟弟把石頭塞嘴裡,看仔細了。”
“知道了,奶奶。”狗蛋剛把石頭從弟弟的手裡摳出來,冷不丁的,院外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。
狗蛋邁著小短腿上前開門。
門剛拉開,陸湛就一把將擋在麵前的狗蛋抱了起來,快步走向高翠蘭,麵色難掩焦急:“嬸兒!你說我妹妹上周去的帝都,是你親自送她過去的嗎?
坐的是哪個班次的車,還有沒有印象……”
這一連串的質問讓大家懵了,她們下意識的站了起來,趙紅英默默插嘴:“咋了?”
高翠蘭連忙回憶:“就是代姐離開的那天嘛!俺在家帶娃沒有親自過去送她們,是菱菱打的電話過來,說是你奶奶生病,她順路就和代姐一起坐車去帝都了。
因為要去h市找老三,所以她讓俺幫忙保密,不要和任何提起她去帝都的事,要不是方瑾那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追問,俺可能連你們都會瞞著……”
“你確定和你打電話的那個人是菱菱嗎?”
“啥、啥意思啊?”
“我們現在和菱菱失聯了,準確的來說,我妹妹江菱從始至終就沒有去過帝都,剛剛周煬才和我奶奶確認過,她不在帝都。”
陸湛麵色隱忍,抱著狗蛋的手都忍不住收緊,周家的其餘人驚在了當場,聯想到兒媳婦最後給自己打的那個電話,高翠蘭兩眼一黑,差點直接暈厥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