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的火眼瞅著就要拱起來了,硬生生的被壓下去。
他一貫是個喜怒無常的性格,不管女人如何咒罵,周海勢要把出爾反爾的行為貫徹到底,拿回那一打毛票,他風馳電掣的去了主管辦公室。
經過多方肯定,那晚和江菱一同離開的,確實有陳媚,周海比誰都清楚,陳媚連汽車的方向盤都沒有摸過,那麼坐在駕駛位置的隻可能是江菱。
也就是說,江菱還活著……
為了不再次讓希望落空,周海第一時間讓公安帶自己去了李四所在的醫院,聽見他的質問,對方冷笑:
“逃出來的確實是兩個女同誌,死的是誰我並不知道,怎麼?知道江菱在采石場遭遇的一切了嗎?
我隻能說,如果活著的是她,那麼活著比死了還要難受,破碎的鏡子你難道還指望它能夠複原嗎?我等著看你們周家的笑話。”
“你媽的……”周海忍住了想揍對方的衝動,他咆哮道:“你就不能說兩句人話嗎?”
“我說了,我期盼江菱同誌活著。”
“……”
話不投機半句多,核實過事情的真相後,再沒有和這人交談的必要,周海扭頭就走,途經人來人往的醫院長廊,冷不丁的,於喧鬨的人群中,他聽見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:
“二哥?二哥!周海——”
周海轉身的動作稍頓,胸口裡憋著的那股口慢慢吐了出來,像是驚喜過度,一雙桃花眼眼尾挑高,正直勾勾的盯著江菱:“你……你還活著。”
江菱露出個虛弱的笑來:“是啊。”
一句話,
差點讓周海淚奔。
他上前,儘量裝出雲淡風輕的神色來:“該死的溫林鬨這麼一出,差點沒把大家給急死,好在夏蘭那邊有點線索,讓我們順藤摸瓜找了過來,菱菱你還好嗎?”
江菱真的說不上好,臉上全都是細碎的傷口,胳膊上纏著紗布,隱隱透露出血跡,整個人是前所未有的憔悴,唯有眼睛是亮的:“周煬呢?”
“我現在就帶他過來找你。”
說罷,周海轉身就要離開,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急切,出乎意料的,一向講究男女大防的江菱竟拽住了他的胳膊:
“二哥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周海微怔,連忙點了點頭。
另一邊。
半夢半醒間,周煬瞧見了坐在喜床上的媳婦,對方眉眼鮮活,一如往昔的喚著他:“周煬,周煬——”
隻一聲,就讓男人肝腸寸斷,如果再次重來,他寧願親手解決了溫家的那個畜牲,都不會讓對方有半點傷害江菱的機會。
睜開眼的瞬間,耳邊的呼喚聲一點都沒有減弱,反而愈演愈烈:“周煬……”
他側目,瞧見了等候在車窗外的周海和江菱,前者鬆了口氣,吐槽:“你他媽的!我還以為你在車裡鬨自殺——”
車門‘唰’的一下被周煬給拉開,男人不顧自家哥哥在場,一把就將江菱攬進懷中,察覺到這不是自己的幻覺後,他言語顫抖:“你回來了?你竟真的回來了……”
周海清了清喉嚨,正色道:“你哥出馬,一個頂倆。”
周煬根本就聽不見他說的話,一顆心全都落在了江菱身上,抱著她,一寸寸的檢查她身上的傷口,但關於采石場的事,男人半個字都沒有問。
這樣的態度讓江菱心都涼了半截,她把腦袋埋進周煬的脖頸處,啞聲詢問:
“你就不問問我失蹤的這一周,發生了什麼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