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翠蘭心裡門兒清,如果不是因為救下老二,就周煬這一兩年的努力和陸家那邊的關係,兒子絕對是能夠飛黃騰達的。
剛才一路走進來,這裡是個什麼情況老太太都摸索得差不多了,她給兩個兒媳婦和陳厭滿上洋氣水,歎了口氣道:“老三啊,不是媽說你,現在家裡三個孩子了,你肩上的擔子重,先把自己的小家經營好。
對了,俺決定把君君接回來養著,糧食關係由俺這邊負責,你二哥兩口子好放手在h市打拚,你能理解的吧?”
周煬夾了一塊黃瓜片進嘴裡,聞言回答:
“我沒有任何意見,隻要二哥同意。”
周海一貫把女兒捧在掌心,要對方把孩子送到他家來養,隻怕是還能鬨一鬨,想到這裡,周煬下意識的看向來喜。
後者沒有當母親的自覺,
此刻正和一隻雞翅膀鬥得火熱,眼珠子都快綠了。
周煬:“……”
因太久沒有見麵,這頓飯的時間被直線拉長,如果不是家裡的房間不夠,江菱估摸著來喜都是舍不得離開的。
君君被留下了,和雙胞胎一起跟著高翠蘭睡,陳厭則在老太太那個屋拉了個簾子暫時睡著,忙完廚房裡的一攤子已將近半夜。
這段時間,江菱有意無意的分擔了家裡的事,這讓她的生活感到充實,不至於想東想西,剛把孩子的洗腳水倒在牆角,旁邊忽響起一道嗓音:
“嫂子,你們家娃娃真多啊,看不出來,你一點生育的痕跡都沒有。”
說話的是隔壁丁團長的媳婦,花繡繡,對方年紀比江菱要大些,一張臉上有了歲月留下的淺淺痕跡,因著周煬的職務比她男人要高點,所以這些人偶爾稱江菱一句嫂子。
聞言,江菱笑著解釋:“生得早,恢複得更好。”
“說到底還是你婆婆伺候得好吧,我瞧著幾個娃娃都是她在幫忙帶的,她帶娃,那肯定是不能去農場上工的,你去嗎?
要是去的話我明兒一早來喊你,咱們早點過去能挑好工作,要是去得晚了,挑糞都是有可能的。”
“……”
江菱直到進屋,腦海裡都還縈繞著‘挑糞’二字,瞧見兒媳婦一副受打擊的模樣,剛剛聽了一嘴的高翠蘭放下小孫女的奶瓶,一臉擔憂的衝江菱道:
“菱菱啊,要不明兒你在家看著孩子,俺跟著她們去上工,往前數二十年,俺就和土地打交道,比你能適應。”
老太太是吃過晚飯才知道,來到這個生產兵團是要乾活的,難怪一開始老三怎麼都不讓她們過來。
欸~
開弓沒有回頭箭啊!
江菱拒絕了老太太的提議,翌日,她帶著毛遂自薦的陳厭去了農場,在隔壁花繡繡的幫助下,領到了拔草的活計。
說實話江菱的氣質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在地裡乾活的,哪怕她已經找出了自己最質樸的衣裳,依舊能甩其他軍嫂兩條街。
對於這個新上任的旅長媳婦,大家堆砌的好奇多得不得了,聽說一開始這人嫌生產兵團裡的條件惡劣,是不來隨軍的,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,他們一貫勤勉的周旅長竟請了假親自把人接了過來。
冉青嫂子還邀請她去辦掃盲班來著。
咋說都不該出現在地裡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