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明遠的麵色鐵青,轉瞬間就有了其他的想法:“是我的,麻煩你把通知書給我吧。”
大爺衝他豎起大拇指:“你可真厲害!是你們村裡唯一的一個大學生……”
錄取通知書到手,他隨意敷衍了大爺兩句,
轉身後,手裡的通知書都差點被攥得變形,經過他的手,那就隻能是他吳明遠的東西!
……
一大早的,
許家溝這個山坳裡鑼鼓喧天,鞭炮聲連隔壁村都能聽見,吳明德蹲在水槽邊處理昨晚剛摸到的魚,漫不經心的問了句:
“村裡誰嫁閨女啊?”
剛從院外回來的張歡捧住肚子,小心回答:“沒有誰嫁閨女,是吳明遠考上了h市的清北大學,聽說通知書前兩日就到了,把三叔三嬸他們高興的。
說是要在村裡擺兩天的流水席,慶祝咱們村出現第一個大學生,明德,你報考的好像也是這個學校吧?
你堂哥的通知書都到了,為何沒有你的啊?”
其實張歡更想說的是,你是不是落榜了?!
她們其實都不了解吳明德,也沒有把對方說會考上大學的話放在眼裡,她們更相信的是讀完高中的吳明遠。
聽到對方考上了大學,但他們家沒有任何動靜後,不要說是張歡,連躺在屋簷躺椅上的老太太都氣得直捶腿:
“這麼淺顯的問題還需要問嗎?問就是沒考上,全村那麼多的孩子,就明遠一個人厲害,其他的都是浪費時間。”
吳明德心裡竄起一絲燥意,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,他落榜的可能性太大了,“趕明兒我去公社的教育辦問問我的成績,我不相信自己會落榜。
再說了,就算今年考不上,還有明年、後年……”
“吳明德——”
婆婆突如其來的一聲吼讓張歡臉色都變了,她三兩步走到門口,衝老太太解釋:“明德有明德的想法,媽你彆管。”
吳明德薄唇抿成一條直線,
他對張歡的感情很複雜,說不上喜歡,更多的是一種責任,他知道張歡把自己看成了家裡的天,所以他想儘力改善生活,讓她們婆媳都能活得更輕鬆些。
這次的高考題目他覺得明明就很簡單,但落榜這種事真的說不準,所以他想要去教育辦問問,哪怕是死都要死個清楚明白……
愚昧的老太太並不理解他,此刻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:“你就縱著他吧!你看村裡哪個大男人像他這樣不下地?整日整日的捧著書本看。
那書本裡是藏著錢票還是能種出糧食來,要我說就不要動這些歪心思,咱們農村人就是長在土裡的命,你幾斤幾兩自己沒點數嗎?
非要拉著一家人陪你折騰,等開春娃娃落了地,怕是家裡野菜都要沒得吃。”
吳明德把處理好的魚扔進搪瓷罐裡,嗓音低低的:
“我不認命。”
“你……”老太太直接氣暈了過去。
她的身體一貫都不好,這一病更是要掏空張歡的積蓄,吳明德冷著臉朝赤腳醫生的住處去。
等把家裡的事處理完畢後,搪瓷罐裡的魚湯早就燉出了淡淡香味,張歡舀出一碗遞給吳明德,後者婉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