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對女人的逼問,蔡坤張了張嘴,臉色漲得通紅,支支吾吾道:
“我…我那個…”
“怎麼?沒帶?”
女人嘴角勾起冷笑,步步緊逼,“身為警務人員,出門辦案不帶證件?你難道不知道這是嚴重違反工作紀律的行為嗎?還是說,你根本就不是警察?”
她的目光轉向林尋,帶著質問,“你們隊伍裡允許這樣?”
蔡坤被她連珠炮似的質問頂得啞口無言,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。
樂東在一旁看著,心想這女人果然是個硬茬,比王太太難對付多了。
他剛才就快速掃視過客廳,除了幾本精裝的法律書籍和冰冷的裝飾擺件,沒有任何能觸動她私人情感的東西,看來這次想打感情牌,是沒門了…
就在女人氣勢洶洶,準備下逐客令時,樂東站了起來,他沒有看蔡坤,而是直接麵向律師妻子,語氣平靜:
“美女律師,你也彆再為難要證件了,我們倆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和蔡坤,“不是警察,隻是林警官朋友,這次跟著林警官過來,主要是協助,提供一些外圍思路。”
說完,樂東看到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輕視,話鋒一轉,又道:“我們這次來,也不是非要你現在就說出委托人的具體信息,林警官剛才可能表達得不夠準確…”
樂東頓了頓,隨即往前走了一步,拉近了點距離:
“我們是想告訴你,關於你先生遇害案,我們目前有一個比較關鍵的推測方向,而這個推測是否成立,恰恰與你先生最後那個官司的核心內容有關。”
“推測?”
女人像是聽到了笑話,嗤笑出聲,眼神充滿鄙視。
“你們?兩個非警務人員?來給我這個律師做案情推測?然後讓我用委托人的信息來驗證你們的推測?現在警方的辦案流程已經荒唐到這種地步了嗎?”
她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,站起身,指著門口,“出去,立刻!
請你們帶著正式的,有法律效力的手續再來!或者,讓真正有資格,懂規矩的警察,拿著確鑿的證據來找我!現在,請你們離開我家!”
她說著,就繞過茶幾,直接上手推搡離她最近的樂東,要把他們趕出去。
樂東被她推得後退了兩步,但他沒有反抗,隻是順著她的力道,目光卻緊緊鎖住她的眼睛,聲音急切:
“行,那這樣,我們不需要你說出名字,我們隻需要你確認,你先生最後那個官司的委托人——是不是叫董輝?”
女人的動作頓了一下,但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慌亂,隻有更深的嘲諷和鄙夷:“神經病,出去!”
樂東眼神一閃,立刻拋出第二個名字:“那是不是一個瘋瘋癲癲,滿頭枯草一樣白發的老太婆?!”
女人依舊冷笑,推搡的力道沒減:“少在這胡說八道套話,滾出去!”
樂東緊盯著她的反應,心中了然。
他忽然也笑了,笑容裡帶著一絲篤定:“都不是?那最後這個人——鼎盛建材公司的王老板,是他吧?你先生最後那個官司,就是為他打的!”
“你…!”
女人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,她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,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驚愕,雖然她極力控製,但那僵硬表情和推搡力道的明顯減弱,被一直緊盯著她的林尋和樂東捕捉到了。
林尋心中一震,立刻站起身,快步走到樂東身邊,目光迎上律師妻子略顯慌亂的眼神,接過了話頭:
“那個官司的核心內容,是不是和鼎盛建材公司近期發生的一起嚴重工傷事故有關?!”
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,女人臉上的怒意混合著被看穿的羞惱瞬間爆發,她猛地收回手,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