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局,看來是我僥幸贏了。”樂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。
錢隊長哼了一聲,沒說話,一比一平局,氣氛瞬間緊張起來。
最終局!
錢隊長顯然認真了起來,他不再悠閒的靠在磨盤上,而是直起身,目光掃視著周圍,嘴裡嘟囔著:“媽的,最後一把了……”
他的目光掠過那對緊緊依偎的情侶陰魂,似乎停頓了一下,樂東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,祈禱他就選這個。
然而,錢隊長隻是瞥了一眼,便不耐煩地移開了目光。
他似乎在尋找一個更有把握,也更熟悉的目標。
忽然,他眼睛一亮,抬手指向街角一個剛剛晃悠過來的身影!
“就他了!”錢隊長聲音帶著一絲篤定和狠勁,“老子賭這個,媽的,這小子我印象深得很。”
樂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心裡頓時一沉。
那是一個中年男子的陰魂,穿著一身工裝,麵容滄桑,刻滿了生活留下的痕跡,但眉宇間卻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正直之氣。
他看起來普普通通,但眼神清亮,不像其他陰魂那樣麻木或狡黠。
錢隊長指著那個中年陰魂,大聲說道:“我賭他,是失足落水,淹死的。”
樂東心裡大罵,這錢隊長果然狡猾,眼看最後一局,直接挑了一個他熟悉的陰魂來賭,這擺明了是要自己輸啊。
但事已至此,絕不能放棄。
樂東上前一步,更加仔細地打量起這個中年陰魂。
他注意到中年陰魂雙手粗糙,指縫間似乎還有些難以洗淨的汙漬,像是常年做力氣活的,但站姿挺拔,自有一股坦蕩氣度,雖然衣著樸素,甚至有些狼狽,但眼神清澈堅定,麵對錢隊長和一眾執法隊員也並無懼色,反而有種問心無愧的坦然。
樂東尤其注意到,他的工裝雖然陳舊,但扣子扣得一絲不苟,袖口有些磨損,卻整理得乾淨利落,這不像是馬虎失足之人的心性。
更重要的是,樂東捕捉到他眼底深處那一抹遺憾,但那遺憾中並無後悔,反而有種犧牲換取某種價值的釋然。
結合錢隊長說的淹死,樂東心中飛快盤算,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。
他轉向錢隊長,語氣沉穩的說道:
“錢隊長,您說他是淹死的,或許沒錯。但‘失足落水’……我看未必。
這位大哥眼神清正,站姿沉穩,不像是不小心失足的人,我倒覺得,他這副坦然無懼的氣度,更像是為救他人而奮不顧身,最終力竭溺水身亡的義士。”
樂東的話音剛落,那中年陰魂猛的抬起頭,眼中閃過震驚和被說中心事的激動,他脫口而出:
“你…你怎麼知道?”
說完才意識到失言,連忙閉口,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錢隊長本來正得意的看著樂東,等著他認輸,聽到這話,再看到中年陰魂的反應,臉色瞬間黑了下來。
他確實知道這中年魂是淹死的,但哪管他是怎麼淹死的,根本沒細究緣由。
沒想到樂東觀察如此細致,竟然推測出是見義勇為,還當場被事主證實了。
“媽的……”錢隊長低聲罵了一句,狠狠瞪了那中年陰魂一眼,不耐煩地揮揮手,“滾滾滾。”
中年陰魂複雜的看了樂東一眼,趕緊低頭走開了。
樂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好險,賭對了!
“錢隊長,”樂東壓下心中的激動,儘量平靜的說,“三局兩勝,承讓了。”
錢隊長臉色鐵青,半晌,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“好,小子你贏了,老子說話算話!”
他對著旁邊一個手下沒好氣地吼道:“去,帶他們先去石頭屋待著,我去找粱老爺。”
樂東和林尋心中狂喜,計劃成功了,本來是隻是為了套出梁老財其他手下的消息,沒成想歪打正著進來梁老財麾下,這樣的話,救蔡坤更直接了。
“多謝錢隊長!”
錢隊長隻是冷哼一聲,眼神憐憫的看了他們一眼,轉身帶著其他手下罵罵咧咧的走了,似乎輸得極為不爽。
樂東看著錢隊長遠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個奉命留下來帶路的手下,腦中又開始盤算,如何利用梁老財進入大殿,找到蔡坤…